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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彦塔拉:28 上京城(1)

船沿着松江河一路前行,沿途千里平原,满眼荒凉,太多官差逼迫百姓的景象,连两位押送的官差也不免惊讶起来了。 “因为征粮的事,我们郡守承担了太大的压力,有人把他告到吏部,要免他的职,治他的罪。也是赶上他处理了这次“李博彦叛变事件”,他这才保住了他的乌纱帽。”一个官差这么说。 “还多谢郡守大人恩泽呼伦全境百姓。”杜春霞谢到。 坐了船,顺着水流,乘着风向,从赵东到上京城,正常三天的路程,一天就到了。 这艘船载着各色货物,趁着夜色,缓缓地驶入松江河岸,放眼望去,华灯初上,一片灯火阑珊的世界,外边的荒凉似乎和这里无关,傍晚的上京城中好不热闹。 船停下卸货,春霞他们下船,他们需要搭乘下一程船,理论上沿着松江河和望建河可以直抵庙街,再搭乘海船就到鲸岛了。不过此刻河水刚刚解冻,往北行船还是艰难,只能坐半程船然后徒步前行。 春霞、端阳还有孩子,以及两位官差上岸。他们在路边的一个小摊处草草吃了饭,便坐在岸边等着。春霞抱起孩子,哄着。端阳内心难过,无言,两人靠着,望着涛涛松江河水,夕阳西下,黑夜慢慢弥漫着天空。 端阳这时候想到城里看看,便把自己的想法同春霞说了。 春霞说:“你看看那两位官爷让么?” 端阳说:“不清楚啊?问问啊?你去?” 春霞说:“我不敢,谁想问谁去。” 两个人,又默默坐着。 那两位官差,一个看着他们,一个正去打听船。 春霞看着这身后的上京城,他想起来,和李博彦成婚之前,那李博彦去了上京城十年刚刚回来,而且失忆被他的表哥捡回来的,此刻的春霞特别好奇,那时候的李博彦到底遭遇什么,他竟然会失忆,确实看,失忆后的李博彦,和曾经她接触的印象中的李博彦,似乎判若两人。 她于是问端阳:“自从你哥失忆回来以后,你有没有感觉你哥跟过去不一样了?” 端阳疑惑:“他不是失忆了吗?” 春霞说:“对,他失忆了,可是即使失忆的人,他虽然记不起自己的亲人朋友,还有他的过往,但他细微的习惯和气质,有时候是改变不了的。” 端阳说:“我也感觉,印象中我哥没那么能打,这回回来,“满鬼子”(满贵)打我,别看满鬼子瘸子,力气大着呢!我哥竟然给我撑腰,还把他打服了。真没想到。” 春霞再次跟端阳表达疑问:“你说,那个失忆的你哥,真的是你哥么?” 端阳说:“当然是,他犯事,我们跟着一起流放。我是他亲妹,逃不开,你为什么?原本不用的。” 春霞说:“我是你们家明媚正娶,你哥没休我,我就逃不开,而且我相信他是冤枉的。被抓过去的人,叛没叛变其实说不清楚。” 端阳抱怨:“真不理解,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受这苦遭这罪?” 春霞宽慰到:“其实你哥说的对,“鸟巢毁了,哪个蛋都得打”,就这么个意思吧,咱们的家乡,如果矢韦人挡不住打进来,咱们谁也逃不过……不管怎样,作为他的媳妇,我支持他。” 端阳感慨到:“嫂子,还是你看得开。” 春霞说:“跟你哥生活时间长了,慢慢被影响着的。” 他们的笑声,响彻在上京城岸边的码头上,吸引了两个人好奇心—— 一个是雍都王世子李元燧,一个是御史大夫陶林长子陶久锡。这俩人骑马外出,身后跟着一众仆从,路过上京码头时,他们看到两个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姑娘坐在岸边有说有笑,一个人怀里还抱着孩子。 陶久锡上前去,用手里的扇子捅咕捅咕其中一个女人的后背,端阳一下转过身,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直接吓一跳。连忙“官爷官爷”叫个不停。 春霞这个时候转过身,和陶久锡四目对视,把陶久锡直接看愣了。 “这个眼神……那么熟悉。” 负责看守的官差这时候走上前,看着陶久锡和刚刚走上前的李元燧,心里明白他们非富即贵。 “禀两位公子,下官和另一个官差奉呼伦郡署叶海图郡守令,押送这三位流放鲸岛。”官差应答着。 “从呼伦来?”李元燧问那个官差。 “嗯。” “叛徒李博彦的家人?” “嗯。” 春霞一听“叛徒”二字心中堵着的那股火一下子上来了。 “启禀大人,民妇丈夫李博彦不是叛徒,他是被污蔑的。” “是吗?那矢韦人怎么不杀了他呢?”李元燧回她。 “大人,难道不死就代表叛变吗?” “不然呢?总能有什么别的理由呢?” “如果他重要呢?比如,敌人用他要挟我丈夫的主官鄂飞将军。” “哈!我说呢?雍都王殿下和我最近一段时间那么要求他尽快出兵,他竟然不为所动,原来是被你男人拿捏了?” “大人,民妇只是以愚拙之见表达一点猜测而已,民妇相信大人您会有英明的判断。但民妇只相信他的丈夫是冤枉的。” “冤枉?你们成婚多久了?” “启禀大人,两年。” “你真的了解你的男人么?他可能会变,会食言自己的承诺。也许会意志不坚定。” “那大人您能比民妇这做媳妇的更了解他么?” “不能啊。” “大人问民妇了解自己的丈夫么?如果不了解,为什么要嫁给他,既然嫁给他,就相信他,他所谓“叛变”是有人造他的谣。” “那你找到造谣的人了?” “没有。” 李元燧只是轻蔑的笑笑,跟这样的一个妇女争辩口舌没意义。可他转头看一眼陶久锡的时候,只见陶久锡瞪着杜春霞的眼睛,不能出神。 “嘿!咋了?” 陶久锡反应过劲来。 “这个眼神,好熟悉,说不上来。” 陶久锡的话,尤其当中“熟悉”这个词的表述,给杜春霞听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