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临,渡世舟:第二十四章 疯狂
遮天蔽日的黑雾弥漫在前方阻挡着去路,无奈王夕两人只能沿着黑雾的边界前行。
再次翻越过一座山丘,穿过千篇一律的荒地,两人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色。
那是一处被绿色覆盖的森林,荒芜和生机,白天和黑夜在此界限分明。
王夕回头看了眼天上没动过的夕阳吐槽道。
“原来天上的太阳就是个摆设啊。”
牧村也附和道,“前面的林子也不密,如果只是树冠把光线遮住也不可能暗成这样。”
王夕拍了拍大叔的肩膀,“看地上的影子。”
“我们的影子和树的影子朝向完全相反。”
牧村低头一看,他的影子和树林的影子交汇在一起。
可它们之间明明还隔着一大段距离,连太阳都在身后,那树林的影子怎么可能会朝向他这边!
有古怪!这是两人对那片林子心照不宣的想法。
“绕一下吧,我的东西还在那个村子里,现在探索不是个好主意。”王夕提议道,“先把周围逛一圈。”
说完两人小心地绕过了这字面意义上的“黑暗森林”。
前进了大概20分钟,又来到了一片沼泽地前,也就在这时王夕的能力捕捉到了动静。
先是粗大的躯体,而后随着不断靠近沼泽地,感受到的躯体不断地延伸盘绕,最后他“看”到了那埋藏在淤泥之下的,巨大身躯的终点——
冷血的竖瞳,不断吞吐的信子,倒刺一般的尖牙。
蟒蛇,巨大的蟒蛇。
连忙拉住牧村的短袖,带着他一言不发地后退。
后撤到安全位置,牧村低声问道,“发现什么了?”
王夕同意压低声音回道,“那沼泽地里有条蟒蛇,不是一般的大。”
“有多大?”
王夕开玩笑着说道。
“比狂蟒之灾里的蟒蛇还要大。”
“绕过他继续走吧。”
绕开沼泽地继续沿着黑雾前进,当时间临近3点时。
两人看着前方长满枯树的荒山和山上的巨大佛寺陷入了沉默。
他们回到了原点。
王夕双手抱胸分析道,“之前都是沿着黑雾边缘走过来的,除了那两个地方。”
“只能寄希望于森林和沼泽有出口了,不然我们就被困住了。”
牧村看了眼手表,“时间快到了,今天就先到这吧,刚好回去好好准备一番。”
在时间来到3点的一瞬,王夕卡着点挥手道别,“那就明天见。”
“明天见。”
然而令人尴尬的是。
没有回去,没有消失,两人打完招呼后还是呆呆地停留原地。
“诶?表坏了?”
王夕凝重地摇头否定,“两人的表都坏了也太巧合了,而且。”
点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3点01分。
“手机也是这个时间。我们……被困了?”
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王夕捏着耳垂,心底不断闪过猜测又不断否决。
可能的因素太多了,没有证据终归只是猜测。
时间就在两人的沉默中消逝,正当他要开口时,周围光景变换,王夕重新回到了房间里。
3点05分,这次比之前晚了5分钟,王夕感到了几分紧迫感。
按这种趋势下去,每次晚回归5分钟,是否有一天就无法回到现实了?
按捺住心底的不安,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去浴室简单冲个凉,回来躺在床上很快就陷入梦乡。
……
东京新宿某处高档公寓中。
椎名凭空出现,浑身染血的她拿着与自身气质不符的屠刀四处张望。
午夜0点刚接待完顾客回家的她突然来到一座古堡中被里面猪头人身的怪物追杀,靠着偶然得到的屠刀堪堪逃出重围,最后藏在一间满是血肉的仓库中。
就在刚刚那些猪头人发现了她的藏身之所,疯狂地撞击着大门,椎名感受着后背门框传来的振动,绝望地等待死亡,没想到一转眼又回到了房间。
她瘫坐在地,颤抖地打开line向她的“王子”求救。
“光流,今晚能陪陪我吗?”
看着消息变成已读,可过了好久对面才回复道。
“抱歉抱歉,今天客人抬多了实在走不开。”
“还有下个星期就是我的生日了,琴音准备好点多少香槟了吗?”
看着他的回复,椎名一瞬间感到崩溃,可他的下一句却让她从地狱升到天堂。
“不过琴音你可是我的本命。”
“我现在已经来到公主的门外。”
椎名兴奋地跑到门前准备开门,可看到门口镜子里的自己后急忙停住脚步。
“抱歉光流,我在洗澡,钥匙在门口盆栽下面,你自己进来吧。”
打完草稿,椎名连忙冲进浴室脱下染血的衣服把屠刀藏了起来,又打开淋浴头,这才把消息发了过去。
很快浴室外就传来开光流抱怨的声音。
“琴音你什么意思,把我晾在外面?”
椎名听到后立马开门解释,“不是的光流,我刚刚只是在洗澡。”
“洗澡?”
光流凑到身前嗅了一下,马上捂住鼻子连连后退。
“好臭,这就是你说的洗澡吗?”
椎名顿时语塞,“不是的,这只是……”
“够了。”
光流打断了她的解释,深呼吸压下怒气和蔼地说道。
“不用解释了,我明白的,这些都是你辛苦工作的证明。”
“顺便问一下,下周你准备了多少钱?”
椎名已经被他的花言巧语感动到不要不要,老实地说道。
“准备了300万円,但是高利贷那边催的紧所以还了100万円。”
光流质疑地反问,“只有200万円?”
随后勃然大怒,一个巴掌抽了上去。
“你在耍我吗你这个混蛋,区区200万円要我怎么在同事面前抬起头来。”
“还浪费我时间要我过来,够了!生日那天没有1000万円不要来见我。”
“给我去接客,接客赚不到钱就去借高利贷,开信用卡,父母朋友那也能要钱……只要你爱我的话,怎么可能会没钱呢?”
“我马上就能成为头牌了你可千万别给我掉链子!明白吗混蛋!”
椎名捂住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暴怒的光流,接客的痛苦,离奇经过的恐惧,不被理解的恐惧让她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是要钱!钱钱钱钱钱!钱就这么重要吗?那我算什么?”
光流没有理会她,背对着她自顾自地打了个电话。
“喂,是美惠吗?我来见你了,想不想我啊小宝贝……”
听着光流和别的女人甜言蜜语,椎名安静了下来,默默地回到了浴室拿出了她从那个世界带回来的屠刀。
光流还在打着电话。
“马上就来,在房间里……”
话语就此中断,他的视线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直到他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
椎名喘着粗气看着倒地不起的他,崩溃地大叫道。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这样,为什么和别的女人有染,为什么我不是你的唯一,为什么不安慰我,为什么一过来就问钱的事!为什么!”
“每天每天每天接客,顾客都是油腻的大叔和死肥宅,还有一些变态,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你知道我有多希望你能安慰我吗哪怕就一句!这样的话,这样的话,我就又有勇气去面对那一切了……”
椎名跪坐在他面前,颤抖地举起了刀,一下,一下又一下地落下。
“你把我的人生都毁了啊你知道吗?”
“爸妈不要我了,在邻居面前抬不起头,他们都在背后说我是个贱人,母狗,妓女……”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刀下落地越来越快。
“别小瞧我啊!别想从我身上榨钱了!我自由了!”
……
落刀慢了下来。
“呜呜呜,对不起,光流你起来啊,不是说好过完生日就辞职在一起的吗?说好的让我成为唯一的单推,不要走……”
……
“啊,你答应了,真的吗?我真的是你的唯一吗?不会再和别的女人联系了吗?”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结婚好吧,明天就出发去蜜月旅行,好不好。”
椎名抱着光流的脑袋,自言自语道。
“好的,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