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版莲花楼续写:八、不速之客
李莲花去泡了一壶“雪水云绿”。
“雪水云绿”产自桐庐,早在三国时代《桐君采药录》中,就有“武昌、庐江、晋陵好茗,而不及桐庐。”
那茶紧直略扁,芽锋显露,色泽嫩绿,滋味鲜醇,汤色清澈,叶底完整绿亮。清香袭人,醉人心扉。
上次去念洲城,他居然发现有个茶庄卖这个茶。他趁机多买了点。最爱的就是这个味道。
喝过酒喝这个茶也是最好的。
夜深了,笛飞声闭着眼睛,似乎在打坐,又似乎在练功。
夜,一片静寂。李莲花用袖子一挥,灯都灭了。
他不想坐着,就去房内躺着。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一会竟有些睡着了。
忽然,静夜里传来“啊……”几声惨叫。凄厉划破夜空。
紧接着又是几声惨叫,接着有箭射出的声音。
一切又归于平静。
他翻了个身,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他听到外面客厅的阿飞也打了个呵欠,上楼睡觉去了。
“方多病,方多病!”
方多病是被李莲花推醒的,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李莲花的脸就在自己面前。
“啊,干什么呀,李莲花!”
“来者有份!”李莲花一副神秘的样子,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来者有份,方多病嘴里嘟囔着,忽然,他一个咕噜爬起来,外衣都来不及穿,拿起桌上的尔雅剑,推开门来到院中。
迫不及待地打开院门……
他的“来者有份”是在院门口布上连环翻板,是一种类似翻板机制的机关,上面铺了一层土,和院门口其他的地看着是一样的。下面是一个大洞,里面塞满了锋利的刀刃。不仅如此,每一把刀刃上都浸染着剧毒物质。一旦落入坑中,便会被长剑刺透皮肤,剧毒深入骨髓而死。白天方多病把机关关住,晚上他们睡觉了就打开罩门,静待来者,请君入瓮。
不仅如此,他还在院外四周设了一圈机关连弩,这是一种能连续射击的弩。一旦有入侵者,就会启动自动机制,潜伏在各个角落的毒箭如刺猬尖刺般射出。
方多病先打开院门口的翻板,果然,里面乱七八糟地躺着几具尸体,再到院子外面周围转了转,也共有三四具尸体横陈。
李莲花和笛飞声也走出来,查看昨晚的情况。
“小宝,你的机关有功了,阿飞昨天晚上都没有动。”
“什么机关有功,”笛飞声不屑一顾,“这些乌合之众就是再来他一群,也是一会功夫就收拾好。”
三人把院外四周的尸体都拉出去埋了,毕竟,一会有人走动了看见了不太好。
“对了,小宝,你这个机关再改进一下吧。把这个自动的做成手动的,如果有其他村民或者无了大师,关河梦什么的忽然来拜访。接近我们的院子或想从门口进去,那不就惨了。我们可不能伤害无辜啊。”
“那就再改进一下。”
“把这个开关放哪里呢?”找了一圈,放在李莲花床头桌子下面。
“这里离你最近,用起来最方便。我也最放心。”
大年初六,小院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苏小慵。
早上,方多病刚打开院门,准备扫扫雪,便看到门口停了一辆马车,他认识那是关河梦的马车,正惊奇他怎么来了?莫非是惦记李莲花的病?正在奇怪,他看到马车里下来一个人,正是苏小慵。
她一身天蓝色的长裙,脂粉不染,一支荷花样式的金玉步摇在耳边轻轻摆动,俏生生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是那般的清新脱俗。
她一眼看到院子外面扫雪的方多病。
“方多病!你怎么在这!”
方多病停下扫雪,拄着扫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怎么在这?这是我家呀。我难道不该在这?我正想问问,你倒是怎么在这?”
这时马车上又下来一个人,关河梦。
“好啊,关河梦,果然是你,你这消息传的还挺快的。”方多病眼睛斜了斜他。
“方多病,你嚷嚷什么呀?是我让义兄带我来的。李莲花怎么样了?快让我进去!”苏小慵说着就推门进去了。
李莲花昨天晚上看书时间长了,睡得有些晚,现在还没有起来。房间门还是关着的。
苏小慵几步走进小楼,就推开李莲花的房门。
“怎么回事,方小宝,你又干什么,能不能让我好好睡会,你这一大早的都来我房间三次了!”李莲花不耐烦地说。
“李大哥”一个脆脆的女声。
床上的李莲花一扭头,看到的是苏小慵,后面是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的方小宝。
李莲花半支着身子,指着方多病,气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就不能……”
本来想说“拦住点苏姑娘”。
但看到小慵可可爱爱的小姑娘模样,便忍住没说。冲他俩挥挥袖子“出去出去……”
穿好衣服,洗漱好,李莲花来到客厅,苏小慵和关河梦、方多病都在那里。关河梦看到李莲花过来,忙举手作揖“不好意思,李兄,非是我有心泄露李兄行踪,实在是小慵她,对你放心不下,自我回去她便要来看你,实在对不住。”
“关兄说哪里话,这里,你和小慵随便来。”李莲花还礼道。
“所以,不仅她来了,你也来了。”
笛飞声从二楼下来了。
“哎,笛飞声,你怎么也在这里?”苏小慵很奇怪,歪着头问。
“这是我的家,我在这里很奇怪吗?”
他端起桌子上的茶壶,“方多病,快去泡茶招待客人。
“你的家,”她想起方多病在院门口说的,指着方多病,
“你的家”,她又转身指着笛飞声,
“怎么都成你们的家了?这里不应该是李莲花的家吗?”
方小宝翻翻眼看看她,好像在说“话不投机半句多”
笛飞声简短地说“对,是我们的家”
苏小慵跑到李莲花旁边,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李大哥,真好,我竟然还能再看到你。那日,你留下一封信,就走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着,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李莲花掏出手帕递给她,温和地说“是我不好,让大家难过了。”
小姑娘到底变化快,她本就从关河梦那里了解了李莲花的情况,今天又见他好好地在这里,看着脸色和精神都比以前好太多,她心里也很高兴。拉着李莲花的衣袖问长问短。对于她的问题,李莲花也耐心地一一做答,不急不躁。
“本来,小慵不等过年便要我带她来,能等到今天已经不错了。”关河梦慢慢地说。冲笛飞声和方多病拱拱手“笛兄,方兄,事先也没有传书,冒昧前来,实在是打扰了。”
“小慵姑娘在李相夷破案时帮了好多忙,也是莲花楼的故人,这也不算冒昧。”笛飞声对关河梦说,“既然来了,就给李相夷把把脉,再给他开些药。你们一路劳顿,我去准备些吃的。”
“笛飞声,你不用麻烦,我要吃李莲花做的猪肚鸡和红汤绘鱼!”
苏小慵一边和李莲花说着话,一边喊着笛飞声。
“你倒会使唤他,我们平时可是不舍得使唤他的。”方多病冲她翻了翻白眼。
“那好,我去买鱼买鸡。”笛飞声正好找个由头出去了。苏小慵叽叽喳喳地太吵了,比方多病还要吵。实在是头疼。
忽然,小慵问道“李莲花,你的狐狸精去哪了?”
一开始方多病寻李莲花时还是带着狐狸精的,但时间长了,路途又越来越远,狐狸精跑不动了,抱着狗骑马又不方便,方多病就把它放在天机山庄,由何堂主照料。
关河梦和苏小慵住在之前芩婆、无了和尚和关河梦来给李莲花看病就找来的莲花楼里。一直在这里住到正月十六。笛飞声嫌吵,找个理由回金鸳盟了,关河梦仍是每天为李莲花施一遍金针。又开了些汤药助他恢复。关河梦把药方留下说这些药可以常吃,在他没有完全解毒前对他的身体经脉都是有益的,最起码保住现在的两三成功力是不成问题的。
关河梦开始催着苏小慵走了。
晚上,李莲花点上灯,在看一本书。
那是方多病昨天从念洲城买来的“李相夷传”,手边还有一本“李莲花传”,他一开始不知道先看哪本,后来想想,既然自己先是李相夷,后是李莲花,那就先看“李相夷传”吧。
书房门没有关,正在看着,一个蓝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苏小慵。
苏小慵坐在他书桌对面,用手托着腮,眼睛盯着李莲花目不转睛地一直看。
李莲花用手中的书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小姑娘,看什么呢?”
“看你,李大哥,你真好看。”
“你这小妮子,说话倒是直接,”李莲花微微笑了笑,换了个姿势还在看书。
苏小慵站起来把他的书拿走,“别看了。”
“怎么了?”李莲花手中没有书了,只好望着她。
“李大哥,”苏小慵低下头,“其实,”她其实了半天,也没有说出话,忽然,她指了指头上的步摇,“李大哥,你看到了吗?我这支步摇它上面是一朵莲花。”
“嗯,看到了,你来那天就看到了,怎么了?”李莲花故做不解。
“唉,”苏小慵着急地唉了半天,“那我就直说了,李大哥,从你是李莲花的时候我就喜欢你。后来知道了你是李相夷,我……我就很自卑,”她手指绞着衣袖,咬着嘴唇,“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我还是控制不住地喜欢你。我才发现,不管李莲花还是李相夷,我都喜欢他。”
“嗯”李莲花咳嗽一声,“小慵,你个小姑娘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那你喜欢我吗?”小姑娘小心翼翼地试探。
“喜欢啊,就像喜欢方多病一样。”李莲花认真地慢慢地说,“小慵姑娘活波可爱,又通晓古今,以前你还助我很多,大家都喜欢你啊。”
“唉,我说的不是这个,”小慵气的一转身,“李莲花,我、我的意思你明知道!”
李莲花何等聪明,怎会看不出苏小慵的意思。他笑了笑,站起来到外面厨房泡了壶热茶,端过来,递给苏小慵一杯,“小慵,谢谢你,以前你帮我很多。我那次和方多病吵架,回到莲花楼是你照顾了我五六天。在小远城我上了破刃榜,又是你帮我照顾狐狸精和莲花楼,这些我都不会忘。”
本来,他是不忍心说的,可觉得如果不说清楚,更会给别人留下余地,会害了人,于是,他喝口茶,接着说:
“可是,我现在这颗心如同我的经脉一样,千疮百孔,已经无法再拼成一颗完整的心了。
“所以,不只对你,对任何人都不会再有情爱。”
说完,他望着她“明白了吗?小慵”
“与其去镜中观花,水中捞月,不如珍惜眼前人。关河梦,他应该是你的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