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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帝皇:我能召唤神话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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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帝皇:我能召唤神话英灵:第1074章过去与未来,传承与抉择(祝大

这一次,面对风伏纪极显迟疑的问询,帝皇印灵反倒不再像以前一样,顾左右而言它。 先是紧紧盯着他许久,方以悲伤忧沉的语气回道: “帝君的智慧果然不可估量!想来您在很早以前,便对小臣存在的本质产生了怀疑,对吧!” 没等风伏纪开口,他又继续道:“不过,您想差了一点——”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以郑重的语气一字一句道:“小臣确实是被自封的本源,不过不是您的,而是太初侯伏昊的。” 此言一出,风伏纪怔了怔,眼神略显迷茫,很快醒悟,“你的意思是,你是伏昊?” 印灵迟疑一阵,眼里也在此刻首度浮起了深沉之意:“可能算是吧!小臣觉得,自己可能是伏昊本源、记忆以及本体灵识的结合体。” “这……怎会如此?” 风伏纪眸光震动。 印灵怔怔看着风伏纪,突然跪了下来,脸色黯淡:“其实小臣的本体也就是太初帝皇印,第一任主人便是东皇太初,而第二任则是太初侯。 他们,如您所知的一样,都死了。 万相、燧古以及这群人之所以把您认作是太初侯,是因小臣故意散发的气息之故。” 说到最后,印灵一脸羞愧。 风伏纪内心震动,听到最后,并没有责怪印灵之意,只是道:“为何要这般做?有什么事情,不能明说?” 印灵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着风伏纪许久,蓦然又低头叹道:“怪不得伏昊会放弃到手的活命机缘,替您消解掉身上的业力。” 风伏纪眉头紧皱:“你越说,朕越糊涂了。” 印灵目光失去焦距,似已陷入往事的回忆之中。 随着他的举动,风伏纪的内宇宙场景似乎也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似雾似水,涟漪丛生。 …… 风伏纪眸光闪动,本想破开,想了想,还是任由其显化。 很快,呈现在他眼前的不再是星辰运转,金乌暗藏,紫气浩荡的帝皇之宙,而是一片......燃烧的废墟。 焦黑的土地蔓延至视野尽头,天空是血色的,像是被撕开了无数道暗红色的裂口,已经无法愈合。 北风狂啸,如同天空的悲鸣之声。 大地上,随处可见残破的旗帜插在焦土之中,依稀可见燧明古国图腾的纹样。 印灵的身体并不在画面中,声音却低沉悠远,带着刻骨的疲惫与悲怆,缓缓出声。 “昭烈纪元末,东皇主宰陨落的消息被西皇启度刻意泄露给了当时古国的大祭祀燧古,使古国的根基开始动摇。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袭杀东皇主宰的后果,远远超出了他们之前的策定。 整座太初宇宙因主宰之死,剧烈动荡,法则、灵质处于极速流失之中,宇宙的结构,也呈现出逐渐崩塌的趋势,崩毁速度奇快。 为了延缓这个过程,三皇在各自镇压破灭宇宙一角的同时,想到了燧皇亲手所留的七十二棵神树,以及燧元帝心。 战争,自此开始了。 过程很复杂,小臣便不说了。在古国末期,二代燧皇深感无力回天,遂以秘法把伏昊从未来的时间线里短暂拉来,并给予了他燧元帝心以及剩下的六十棵神树......” 介绍到此处时,时间线忽转。 一道孤独却笔直如枪,极显高大健壮的身影,在风伏纪面前缓缓浮现。 他身着残破的暗血色战甲,甲胄上已布满了深可见骨的裂痕,大半伤痕不断渗出淡紫色的光粒。 当光线移到他脸上时,便见其面貌果然与风伏纪一般无二。 风伏纪眸光凛冽,紧紧注视着他。 两人相隔无数纪元,一生一死,眼神却在此刻莫名交汇。 刹那间,伏昊眉宇间那仿佛积压着无数万年的疲惫一展而散,脸上露出一抹阳春融雪般的微笑,更微微点了点头。 似乎在说:还活着就好! 下一刻,他便紧握手中那柄断裂了近半,却依旧吞吐着凛冽紫芒金锋的长枪,杀向了血色未知的天空之上。 随着其身影渐渐消失,印灵的声音再起—— “帝君,他...我与您一样吧!” 风伏纪默然以对,微微颔首,“确实看不出有丁点儿区别!” “是啊!当我在蓝星看到您的时候,也是不可置信。时隔无数万年,我们竟然还能再次见面。” 印灵的声音缓缓流淌,画面也随之流转。 处于破灭进程中的宇宙,伏昊的对手变成了三道法则洪流。 漆黑的终墟之力,所过之处,星辰寂灭,空间坍缩成永恒的“无”。 灰白的“永寂寒潮”冻结时间,将处于逃亡中的生灵,溃散的星河凝成冰雕,寸寸风化。 更有一道道莹白色的“净道圣光”掠过了大半逃亡中的各界生灵;这些生灵脸上本是带着对三皇的刻骨仇恨,然在圣光照到他们脸上后,却立马忘记了仇恨,放下了反抗,最后——竟主动走向了死亡! 死前,他们脸上无不带着皈依般的宁静与微笑。 面对这一切,伏昊双眼赤红,救下一批批逃亡的各界生灵,倾尽全力,将他们送出力所能及的最远区域。 而他自己,则陷入三皇法则洪流的泥沼之中...... 到此时,画面陡然漆黑了一阵,不久后,方又恢复,并迅速拉近,显化出了伏昊伤痕累累的躯体,从天际坠入的场景。 印灵哑声道:“伏昊本该当时就死在三皇手中,因二代燧皇之故,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可惜,二代燧皇低估了三皇的能力,他们追索时间线残留轨迹,算到了二代燧皇的动作。 在二代燧皇把东西都交给伏昊,并勉力把他送走时,自己亦遭到了三皇麾下的围杀,最终殒落。 而那时的领头者,便是燧古。” 说到最后,印灵语气里带着无比的愤恨之意。 呈现的画面也剧烈动荡起来。 …… 从场面上看,眼前呈现的场景仍旧在燧明古国的边境,黑气遮天,由燧古领头的叛乱也已至高潮。 曾经辉煌的古国,在战火成了废墟,尸骸连天,城池破碎,哭喊、杀戮声交织成毁灭的奏鸣。 当视线随着画面的移动,来到一处相对偏僻的荒古山脉时,一支小型队伍,赫然在列。 队伍的核心,除了两百名老弱病残以外,便只有十一名古国士兵。 每一个士兵都极是年轻,脸庞上沾满血污与焦黑的烟尘。 为首的士兵可能是最年轻的,即便身处险境,一双眼睛亦亮得惊人,璨若繁星。 而他的面貌,与自天穹坠落的伏昊,几乎一模一样。 他,就是风伏纪。 之所以如此确定,便是他头顶上遮盖如云的业力。 仔细一看,业力不仅呈血色,血色里更有一丝丝黑气在不断流转着。 业力的压制,使当时的风伏纪不堪重负,修为也极低,仅有相当于现在大荒界的鸣魄境界,也就是寰宇界的聚神境。 看似在凡人中修为也算高了,但在当时的燧明古国里,只能当一名小小的什长。 当时的他,接到的最后命令是:护送这批来不及撤离的子民,前往山脉深处的庇护所。 行至一半时,伴随着伏昊的坠落,山脉深处被恐怖的威压裹挟笼罩,大地山脉龟裂大半。 前排的几名士兵猝不及防,勉力支撑一息余波,便连同不少走在前头的老人,被狠狠掀飞。 不至于死,却也使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不堪。 当烟尘散尽时,几乎已不成人形的伏昊正勉力以断枪不断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而起。 他的眉心处不同以往,镶嵌着一枚燧元帝心,眼瞳里也有二十四棵燧火神树的虚影在流转。 另外三十六棵,则在三皇麾下围杀二代燧皇时,被燧古抢去。 当当时的风伏纪小心翼翼走到伏昊面前时,两人都愣住了。 “你是?” “头,不可思议,他竟然长得跟你一样耶!” 略显惊奇的话语,使队伍黯淡悲伤的气氛被冲淡了几分。 伏昊也极显惊异地盯着风伏纪。 盖因,他这等人物,早已收束了所有时间线上的自己,立道成圣。 因此,若是天地间想再找到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几乎不可能。 刹那间,伏昊心动了,觉得这是上天给自己活命的一线机缘。 “不过,他头顶的业力,为何会这般厚重?不对,除少数杀生业力以外,大部分皆是诅咒性质?这是得罪了什么人?” 当时的风伏纪却哪里能明白其中的缘由,立即命人一同把伏昊扶了起来。 “怎的伤得这么重?是燧古那群叛徒干的吧!你是好样的!” “对,好样的!” “虽然不知道将军是哪个城池的统领,伤成这样还能活着,简直不可思议!” 一众士兵七嘴八舌的说着。 虽然有几名被其落下的余波掀翻了,却并不计较,可能是因燧火神树与燧元帝心在伏昊身上,对他感到十分亲切,以为他是古国的将领。 当时的风伏纪也这样认为,手忙脚乱的命人凑了所能找到的药物,全部胡乱用在了伏昊身上。 伏昊哭笑不得,却也没有阻止。 以他现在的伤势,就算这些东西有毒,互相冲突,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风伏纪见他一点都没有好转的迹象,一脸担忧,“将军,您的伤势太重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队伍的老弱妇孺也都围了上来,把伏昊围成一圈,似乎觉得这样,便能替他稍微挡一挡寒风。 伏昊本想说不用了,话到嘴边,看着众人朴素的情感,却是突然哽咽,笑道:“不妨事,习惯了。我伏昊这一生,除了孩童之时,无时无刻不在战斗。” 这话明显有大话之嫌疑,然而在此间的所有人,包括风伏纪在内,皆眼神真挚,热忱,似乎并没有不相信的意思。 有些稚童甚至惊呼出声,有人说“叔叔,那你爹爹娘亲不管你吗?” 也有人说,“叔叔,那你肯定很厉害,肯定杀了不少叛徒吧!我长大后,也要杀叛徒,替皇出气......” 可怜的他们当时并不知道,二代燧皇在把伏昊送出来后,便深陷囹圄,已经快死了。 伏昊在听到二代燧皇之际,脸上的笑意僵住。 众人没有察觉,只以为他是牵动了伤势。 二代燧皇能力通神,他在过去,伏昊在未来,他却能未卜先知,给了伏昊一线生机。 牺牲自己,成全伏昊。 至于为什么,伏昊并不想探究。 承袭了东皇太初一脉的他,在太初末纪孤军奋战。 没有人理解,也没有人知道,这位向来孤傲的“叛逆者”一直在与毁灭宇宙的元凶在战斗。 他,太累了。 想到此处,他目光重新落在风伏纪那张年轻、稚嫩的脸庞上,突然问道:“你说,为了一个使命,葬送性命,值不值得?” 当时的风伏纪明显是首次听到这种问题,想了许久,才回道:“将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得到的命令是护送乡亲们到庇护所去,那里听说有着前往其他地方的传送阵。 我想,就算是死,我也得把乡亲们送到那里,完成我的任务。” 说完,他憨厚的挠着头,明显是觉得自己的话有点糙。 伏昊哑然失笑,转瞬又显出严厉的表情:“若是你做不到,临阵脱逃呢?” 当时的风伏纪先是一怔,旋即脸色涨得通红,高声道:“将军,您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我风伏纪向来行得正,坐得端,从没有做过一件亏心事!” “是啊,将军,头虽年轻,但确实如此。” “头不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他曾经在尸山血海中,救了我们几人的命......” “对,可惜,就是修为始终不涨,不然以他的功勋,早就能当上更高的职位了。” 十名士兵先后为风伏纪辩解。 风伏纪似乎也因伏昊说他会临阵脱逃,极是不爽。 伏昊冷哼道:“那你身上的业力是怎么回事?” “业力?” 这种东西明显超出了风伏纪等士兵的认知范畴,对视间,面面相觑。 这时,一名穿着残破巫袍的老者在两名十来岁孩童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出来,朝伏昊拜道: “将军,小纪不会懂这个的。他们家,可能是以前得罪过人,被人下了极强大的诅咒,连我们“东殇城”最强大的祭祀,都曾闻讯前来悄悄查看过,却束手无策。” 此言一出,当时的风伏纪一脸茫然,“祭老,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老者叹道:“在你刚出生的时候,诅咒不是下在你父母身上,而是下在你身上,却是苦了你。” 闻言,风伏纪脸色煞白,身躯剧震,这才明白,明明自己对任何功法都一看就懂,为何始终无法如同龄人一样顺利晋升。 内心惨然之余,眸里浮起愤怒之火:“祭老,是谁?是谁下的手?” 老者摇头:“连你父母似乎都不知道,老朽又如何能得知?” “这……”风伏纪愣住,一口怒气却是含在胸口,无法释放出去,气得他差点吐血。 伏昊内心实际早已了然,又听老者之言,终是微微颔首:“原来如此,却是错怪这位小兄弟了! 小兄弟,你刚才说,你叫风伏纪?” “对!” 风伏纪虽对伏昊质疑他不满,到底是个心思正直的战士,勉强顺气后,先冷冷回了一句,又道: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风氏,伏纪!” 风氏,伏纪! 伏昊咀嚼着这个名字,低语念着,越念,似乎眼神越亮,良久一笑:“好名字!好担当!” 当时的风伏纪到底年岁尚小,听到他的赞扬,抬头挺胸,“那是!” 若不是其脸上的血色未褪,还真不过只是一名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伏昊看着这张与自己近乎相似,却写满傲娇与倔强的脸,眼底深处那于无数万年中磨砺征战出来的坚硬,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里,牧天策中的第一句话,让他此时的心境出现了极为明显的变化。 本来,风伏纪这具年轻、健康、根骨也算极好的肉身与其无比契合,更重要的是,容貌气质相似。 只要他动一动手指,便可夺舍重生,继续自己未竞的事业。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牧天者,非驭众生以奉己,乃承众愿以擎天。 在此刻,他想起了那些他拼死救下的生灵眼中燃起的希望之火。 想起了自己战斗的初衷。 若是仅仅为活着,他根本无需坚守无数万年。 是啊! 无数万年,就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时间了。 伏昊喉间溢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极轻叹息声,眼中最后一丝挣扎终是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以及一种深沉到了无法言喻的悲悯。 他蓦然站起身来,看着身量与自己齐平,直若自己弟弟的风伏纪,轻击着风伏纪的胸口,笑道: “看来还在生气!为了弥补本将军刚才的过失,我可以为你祛除诅咒!” 此言一出,十名士兵,老者,以及其他人都十分惊喜。 然而,当时的风伏纪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反而眉头紧皱,不断摇头: “不行,将军身上伤这么重,不宜再乱动用法力。还是等以后您恢复后再说吧!” 可伏昊却没有听他的。 风伏纪的话让他欣慰,他笑了,笑得极其开心。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最后的法力,把眉心的燧元帝心、二十四棵燧火神树全都融合在一起,抬起仅存的右手,对着风伏纪轻轻一拂。 这一拂,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缕温暖如春日初阳,纯净如混沌初开时的光芒,极为轻柔地笼罩着风伏纪。 年轻的风伏纪浑身一震,只觉灵魂里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在这股初阳之光的笼罩下,迅速消解,融化。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澄澈感,充斥着身心,就连连日来赶路逃亡厮杀的疲惫感,都被驱散了。 就在此时,伏昊的声音也再度响起: “吾名伏昊,今天以牧天九策、燧元帝心、二十四棵神树本体,六十棵神树气运,为你化解身上的诅咒。 这是你的缘法,但也要记住: 牧天者,非驭众生以奉己,乃承众愿以擎天。 若有能力,便要担起你的责任。若无,也别丧气,问心无愧就好。 小家伙,千万别和我一样,一定要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无法想象年轻的风伏纪陡得造化时内心的震动。 当他还未完全理解伏昊话里的意思时,这位曾叱咤太初,独自一人反抗三皇的太初侯伏昊,身躯已然化作无数细微的光点,如同萤火一般,飘散而去。 “将...伏昊将军!”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们与伏昊的相遇,最后竟会以这种结局落幕。 一群人在反应过来后,眼泪流下,痛哭失声。 风伏纪在承受着伏昊的传承时,脸颊上亦无声留着泪水。 他们明明没有任何关系,为何伏昊要以生命为代价,为他祛除业力诅咒? 泣声之中,一道流光从无数荧火光点里冲霄而出。 当下的风伏纪于默然中,已隐隐看到了流光的影子,赫然正是太初帝皇印。 画面到此,便戛然而止。 太初帝皇印灵的声音也在此刻,悲怆响起:“帝君见谅!当时我的本体已有灵识,并不认同伏昊牺牲自己,成全你,一时想不开,逃了。 他,本可以夺舍你身,重新再活一世的。” 话虽无情,却是无法辩驳的实话。 当所有画面的气机消散之时,内宇宙复原如初。 唯有风伏纪显化的神识之体,始终屹立,神情凛冽,然静默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