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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奇术师:第18章 混乱

“岚间樱!” 下意识的,司马宣将诅咒的名字喊了出来。两把飞刀悬在身后,微微蓄势后,便同时朝那飞扑的术偶发起夹击。 但那术偶反应极为灵敏,只见它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弯腰,而后,它又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根黑色的像是长矛一样的东西,原地跳跃! 在半空中它舒展自身。司马宣所操纵的飞刀立刻调转目标,抬升半空。 术偶将手中黑矛挥舞开,在弹开飞刀的试探后,它又被重力所拉扯,以极快的速度坠向地面! 它并非是漫无目的的坠落,而是提前在半空中挑好了落点。 它瞄准的正是司马宣站的位置,从天而降,它正要将那根黑矛贯穿进司马宣的天灵盖! 速度太快了,距离也太近了…… 司马宣已经意识到这一击他躲不开,所以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咬咬牙,转而全身心操控飞刀。 飞刀倒悬,重新找准方位后,便在风暴的推动下,如子弹般射出去。 “这样算我们之间抹平了吗?”他抬起手,在飞刀即将贯穿瞄准的目标时,他叫停了飞刀的动作。而此时此刻,那术偶也从天而降,黑矛擦着他的面门而过,削掉几根发丝,矛锋距离皮肤仅仅只有不到两英寸。 这很危险,相当危险,司马宣已经嗅到了那根黑矛上的危险气息。 他很清楚被这东西刺穿皮肤会有什么下场,致命的毒素会在数秒内沿着血液流遍全身,而全身皮肤会溃烂,最终成为一滩烂肉。 他清楚这点是因为他见过用这东西研磨而成的子弹的杀伤力。 他抬头,看向对面,岚间樱正顶着那戴着面具的男人的额头,再往前一寸,也会打穿他的脑袋。 “——饰非。“司马宣叫出对方的名字。 对方略微顿了顿,抬起手,取下面具,稍微整理一下帽檐后,遮住义眼。 饰非重新注视司马宣,然后,他耸了耸肩道:“事实上,这轮应该算我赢。术偶的攻击会先于你的诅咒抵达,而你一旦被刺穿,自然没法控制诅咒抵达我身边。“ “我得一分,如何?“饰非笑道。 司马宣叹了口气:“我没意见。但你是怎么从被锁住的屋子里逃出来的?” “坏女人小姐忽略了我的储物灵媒拥有偷窃效果。而事实上,这点在敦威治时,我就向她展示过。” “如果奇术司的每个成员都像她这般粗心大意,我会不禁担心我未来的境况。” “我只是忘记了!”爱丽丝从门后探出头来,朝饰非不满地抱怨道。司马宣对此很无奈,他只能看向面前这只术偶。 “怎么做到的?你为什么能控制它?” “我是个奇术师,司马老大,在撬开它的术式核心后,我很快就发现了它的阵法和符文的运作原理。就像这样……” 饰非一边说道,一边再次给自己戴上面具。而几乎就是同一时间,面前这只术偶明显又被激活。它活动起僵硬的关节,将手中黑矛收进腹腔。 司马宣看着这只术偶惊异无比,他之前从没见过用这种方式来操纵术偶的。 操偶师要使用无比精细又繁琐的阵法才能对术偶施加控制,而这个阵法的生效范围有限,一般来说,术偶只能在阵法周围自由活动。 这也是他会认为那只杀人的术偶是无主的失控之物的原因。相比一般术偶,那只术偶的活动范围明显太大太自由了。它根本没有表现出受到限制的模样。 但如果,那位操偶师从一开始就是用饰非这样的方式来操纵术偶的呢? 不寒而栗,司马宣忽然就感觉到在这教堂外的黑暗里,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随即就发动术式,将一旁掉落的彩窗玻璃作为媒介,他试图以此观察教堂外的情况。 但正因为此举,他陷入一种更深的恐惧里。 “这怎么可能?”司马宣发出惊呼。他走上前去,检查数遍。但镜子里倒映出来的是个平静的村庄。村庄中甚至还有摇曳的灯火和炊烟,一派静谧。 他又抬起头,看了眼教堂顶。那庞然之物似乎依然在外盘踞。它的每次爬行都会在教堂中卷起可怕的声音。 眼中所见和此刻所感,产生了错位。司马宣感到一阵晕眩,他左右张望,却怎么都没办法将镜中倒映的平静和耳边所听见的声音拼凑起来。 一时间,他惊慌失措。而见到这番表现,饰非也立刻走上前来。他按住司马宣的肩膀,沉声道:“别沉进去了,司马老大。你要是沉进去了,才是正中下怀。” “我是看见你们慌张进了教堂才跟来的,也是在进来后,我才意识到,你们在害怕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饰非说完抬头,显然,此刻他也注意到教堂内部那巨大又诡异的爬动声。而这是在他进入教堂前,在外部不曾感知到的东西 “教堂内和教堂外,你们所经历的和我所看见的,完全不同。” “就像存在两个世界,我们一只脚踏在世界一侧,另一只脚则踏在另一侧。稍微轻举妄动,就会受到两个世界的影响。““ “但这真的可能吗?真的可能同时存在两个世界吗?” “对方在用这种方式来让你对自己的术式产生怀疑,司马老大,你现在不该去执着寻找那操偶师的下落。你更应该明确的是,此刻这些东西到底谁才是真实?” 饰非在轻声引导。司马宣扶住额头,而此刻,头顶传来的爬动声更可怕了。那转变成一阵又一阵的冲击声浪,有什么东西正试图摧毁教堂的穹顶! 而它很快得逞,碎石和砖瓦不断往下倾泻,司马宣看见教堂上方被打开一道裂缝,而仅仅从裂缝中一窥,都能见到那庞然之物身体一角正不断蠕动的手掌和肢体。 未知全貌,才是恐惧。 亲眼所见后,司马宣吞咽一口唾沫,脑海中的恐惧几乎不由自主往外蔓延。然后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一点: “我……的确分不清……术式和亲眼所见的东西产生了偏差……”他颤抖着说道。” 术士的术式是他们最强大的靠山和仰赖,但如果有天,你发现靠山靠不住了,会演变成怎样? 司马宣的身体在发抖,饰非见后将司马宣的肩膀抓的更紧,他默不作声,等待司马宣的下一句话。 在这种崩溃错乱的环境里,唯有一样东西是可以相信的…… 司马宣努力整理情绪,他无视掉头顶不断传来的砖石崩溃声,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庞然之物正靠近自己,但他闭上眼,不去看它,片刻后,他又睁开眼。转而看向地面上的镜子。 ——此时,他发动了术式。 为何要大费周章来干扰感知和一位报幕员的术式画面,原因很简单,只有你觉得某种东西是问题的时候,你才会费心去对付。” “能相信的,是术式。“司马宣沉声说道。他镜面监视的目标切换到教堂内部,然后,他从镜中看见他,饰非,爱丽丝,此刻都站在一条林间道路上。 当饰非见到这镜像中的画面时,他露出得逞的微笑,也是在此刻,他终于松开抓住司马宣的手:“看样子,我不用被困死在这里了。“ “带我们出去吧,司马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