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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学系统升级记:第九十章 人造物

说是离开,但没完全离开。 贝尔摩德和神崎影绕了个圈,回到了B404,也就是一条真生的办公室。 一条真生已经入职快半周了,但因交接工作还没搞完,以及更新系统的后续维护还需要她把持,所以她还没开始忙手术,仍有空闲招待贝尔摩德两人。 没办法,前主任和组织没有关系,人年纪也大,交接工作得做得安全些。 当两人走进房门时,正看到一条真生坐在沙发上,拆着已经有些落灰的纸箱,从腿上放着的纸箱拿出几瓶酒,看不出产地,包装倒是做得非常精致。 “终于回来了?” 一条真生听到动静,似笑非笑地抬起头,将箱子放到地上,毫不在乎地踢到原位,酒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贝尔摩德一眼认出了那些酒的来源,略感心疼: “哎呀,这些不是你家老爷子的礼物吗?” “从boss那里给你,然后又从你那送给我老爷子,最后才转手给我。” “那这不更说明要珍惜了吗?” 一条真生翻了个白眼,更加不屑了: “我是医生,不能喝酒,给再多我也没用,我也不想参与你们的权力斗争,烦人。” 贝尔摩德听到这个回答,先是有些惊讶,随即笑了起来: “希望你始终如一。” 两人的叙旧适可而止,毕竟神崎影还在场,有排挤对方的嫌疑。 他们虽然都是组织的人,但神崎影作为组织养大的实验体,自由受限,并未参与过组织内部的日常生活,因此也不了解组织内的人际关系。 一条真生也是因神崎影在长野出过任务,才互相认识的。 “二位倒是默契,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但很显然,神崎影不是迟钝的人,也不大方,从两人开始私聊起,他就直皱眉头。 当然,只有贝尔摩德在场为他撑腰时,神崎影才敢如此嚣张。一条真生也明白这个道理,决定不能惯着对方,必须要重拳出击。 “不过是些没营养的陈年旧事罢了,怎么,这你也要吃醋?” “当然不,我只是感慨,”神崎影的眉毛抽搐了一下,显然是被激到了,“不愧是一条家的大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条真生噗嗤一声笑了,从沙发上站起身,与贝尔摩德对视一眼,不知交流了什么,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好吧好吧,庶民小朋友,你应该庆幸你被贝尔摩德保护得太好了,没有机会去见识组织里的龌龊。” 她边说边走向办公桌,慵懒地躺到座位上,打开电脑,操作了一番,旁边的打印机叮咚一声开始工作,噌噌地吐着温热的纸张。 神崎影和贝尔摩德各找位置坐下,一人皱着眉头仔细听着,时不时摆弄一下抱枕,一人则一副看戏的模样,掏出手机查看信息,全权交给一条真生说明。 “一条家与组织并非附属关系,而是合作伙伴,组织管不着我们,但我们也不能管组织里的事,更别说成为代号成员了。” “那清酒呢?他不也是合作关系吗?” 一条真生整理着打印件,听此问句,惊讶地看了眼神崎影,嘀咕了一句:“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做功课,但白做了。” 趁着神崎影没反应过来,她咳嗽一声打断,正经地回复道: “清酒的情况很特殊,或者说很神秘,他们一开始先是代号成员,后来才发展出合作关系,他们与其说是小弟,不如说是封臣。” “我补充一下啊,这些信息是我老爷子告诉我的,保真,不要外传,这些在组织里是机密情报。” 神崎影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一条真生会如此坦诚,也没想到今天所见的八月一日未来会是这么有分量的角色。他扯了扯贝尔摩德的衣角,询问其真实性。 “这是真的?” “大差不差,”贝尔摩德盖上手机盖,给了神崎影一个安抚的笑容,帮一条真生补充,“清酒在整个组织都算是特殊的存在,他掌握的实验也独立于组织内已有的实验项目——真生,看出什么了?” 一条真生正认真地听着绝密情报呢,听到自己被叫到,惊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贝尔摩德指的是什么,赶紧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手中的资料,正色道: “虽然贝尔摩德可能听得懂,但是照顾到某人,我就不念分析过程了。” 神崎影正想反驳,发现自己确实是听不懂的,又躺下了。 “总之,对身体机能的增幅比过去低了一些,但是更稳定了,崩坏的程度也在降低,如果按照这股趋势发展下去,你的寿命应该能延长……至少一两年是没问题。” 一条真生谈起正事时,终于有了几分学者的气质,只是她的表情过于严肃,看起来就像遇见了绝症患者,没几天过活。 而患者本人和患者家属的情绪非常稳定,甚至有些惊喜。 “居然真的有用……” 贝尔摩德的眼中流出一丝光彩,喃喃自语了几句,从沙发坐起,走到一条真生旁,对方心领神会地将手中的报告递过去。 “有些项目要等几天才有结果,你比我懂那些实验的东西,你自己看吧。” “谢了。” 相对于贝尔摩德的激动,神崎影就淡定多了,他只是惊讶了一下,又恢复了无所谓的状态,静静地躺在沙发上等待贝尔摩德的结论。 贝尔摩德看了好一会,交替对比着数据,表情从一开始的欣喜,逐渐凝重,最后发出一声叹息,归还了资料。 “……你的结论是对的。” “可是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 “因为你是医生,不是研究者。” 贝尔摩德又叹息一声,拍拍有些懵的一条真生,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接着解释道: “对于组织来说,武器的寿命不是他们关心的事,重要的是武器是否足够锋利。” 她看向神崎影,对方的目光与自己对上时,马上露出一个微笑,像极了乖巧的小狗,他不在乎自己能活多久,也不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只是为主人的关心而高兴。 一条真生被贝尔摩德的反应吓到了,她结合这句话,往最坏的方向想象了一下,迟疑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所以说,如果神崎他被发现机能下降了,就会被杀掉?” 这句话的声音不小,神崎影听得一清二楚,本来还表现得无所谓的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愤怒地瞪了一眼一条真生后,光速变脸,可怜巴巴地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噗嗤一笑,觉得这两个小辈的想法实在好玩。 “不,阿影好歹也是那些实验里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还养了十几年,就这么杀了太浪费了。” 一条真生满脸“你们有点太极端了”,然后真诚地发问: “所以会怎么处理?” 神崎影抢答了: “无非就是把我关实验室里,重新调试,然后回归原来的生活,杀杀人,做做实验,把剩余寿命榨干。” 他说得很轻松,但在贝尔摩德身边,他从不掩饰真实的情绪,只能扭头去掩饰自己充满怨气的表情,以及不知真假的伤感。 这对贝尔摩德是一记暴击。 但对一条真生没什么效果,她不是实验体,没有共情基础,除了觉得有点惨之外,就没什么想法了。 开玩笑,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永生,组织不知道做了多少恶,底下因实验而死去的人都可以堆成山了,神崎影只是暂时幸存了下来,最后还是会回归他的“兄弟姐妹”的怀抱。 就连神崎影现在救命的“解药”,也是建立在无数相似的实验之上的。 “行吧,我会适当修饰一下数据的,只要你不离开东京就诊,应该都不会暴露。” 一条真生耸耸肩,将手中的资料对折起来,拿出碎纸机将其粉碎得干干净净,然后扫进垃圾桶内。她也不是有强迫症或是保密意识,纯粹是不想看这俩姐弟腻歪。 当她打扫干净,贝尔摩德和神崎影也交流完了实验体们的感情,不知他们在这短短的一分钟说了什么,贝尔摩德又开始散发她的母爱了,神崎影也一副坚定的模样。 十分难得,神崎影竟主动向她道谢了: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要感谢你。” 一条真生无语地扯扯嘴角,难得不想和神崎影吵架: “你不想谢可以不谢……而且,这并不是我的功劳,你该谢的人是清酒。” “清酒?” 神崎影这会是真情实意地惊讶了,他没想到绕了好几圈又绕了回来,清酒这个人的出现频率高得古怪,安排体检的是清酒,让他“表态”的是清酒,这会又扯上了救命? 他记得自己参与的实验和清酒完全无关。 “贝尔摩德,你居然没和他说吗?” 一条真生也很惊讶,此话一出,两个小辈都齐齐看向贝尔摩德。 只见贝尔摩德怀里出现了一个手提箱,全身漆黑,在灯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奇怪的质感,似乎将所有的光线都吸收,而难以看出体积。 她在背面不知做了什么,咔哒一声,箱子自动打开了,缓缓露出其中保存的物品。 一管管玻璃质的药剂静静地躺在内垫中,虹色的液体因箱体的震动而流动,仿佛某种生物在呼吸,细胞在游弋。其中有一管已经空了,曾经注射进神崎影的体内。 “因为这些试剂名义上不属于清酒,我当时还在美国,只能委托人送给阿影,自然无法告知实情。” 贝尔摩德的解释有理有据,但一条真生却莫名觉得真实原因不是这个,毕竟……这个世界的这个年代,已经有移动电话了,而且她不认为神崎影会是乖乖上交手机的人。 然而神崎影信了,并且没有追究。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接到包裹的时候,那个人一直语焉不详。” “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把这东西注射进去了?!” 一条真生瞳孔地震,甚至快咆哮了,虽然她是组织的人,三观也不咋正,但她还是觉得这操作过于离谱。但神崎影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并肯定了: “我相信莎朗姐,她不会害我。” 一条真生:不可名状的尖叫声。 “好了好了,还是先说正事吧。” 贝尔摩德既好笑又无奈,赶紧开口打断两人,将话题掰了回来。她取出一管试剂,轻轻摇晃几下,虹色中的诸多颜色被摇散,分离出迷人的色彩。 “这是清酒所属实验基地的产物,在黑市里非常流行,但因为之前山口虎熊的案件而停止了货源,现在纯净的已经不多了,清酒也没留下多少。” 一条真生没怎么听进去,她的目光全被这充满梦幻感的液体吸引了。 “这……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贝尔摩德的手指向内抓握,把试剂的液体隐藏在手中。 画面中断后,一条真生才从恍惚中清醒,尴尬地左右一看,发现只有她呆住了,不禁咳嗽一声,辩解道: “咳咳,我就是有点好奇,这看起来不符合常理。” 贝尔摩德已见怪不怪,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和两人介绍: “正是因为这种奇妙的色彩,才让它在黑市里快速爆火,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怀疑这是不是人造的。” “所以这究竟是什么成分?” 一条真生还在提问,而神崎影则异常沉默,他静静地看着流淌的色彩,神情复杂。 贝尔摩德也沉默了一会,轻声回答道: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