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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请斩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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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请斩妖:第一百八十九章:一树梨花压海棠

妃嫔瘫软着身体。 被两个太监以红毯裹着,从房间内扛了出去。 脸色煞白,印堂反倒红润异常。 一看就是采补过度所致,与皇后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是,皇后印堂红润下还藏着一抹黑气。 在门外等候多时的妃嫔见一波已平,自行走进房内。 由宫女服侍着取下大氅。 一副接近完美的胴体,在烛光下,掀出一片热浪。 羞答答、软绵绵地望着司马曜。 “皇上……” 这一声娇喘,激起了司马曜心底无边的狂浪。 司马曜喉咙里发出一声怒吼! 咩! 粗暴地将妃嫔摔在了床上。 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等等! 没有红被! 只有放荡到极致的狂浪! 那是一种态度。 狂浪不被约束。 随着大风带着摇摆,一波一波接踵而来,牧南恋恋不舍地从房顶跟着旖旎节奏,缓缓溜了出去。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何况,皇家的事! 那是蝇营狗苟、牵一发而动全身。 现在,他不能忽然间从天而降,堂而皇之地降妖除魔: “呔!妖孽,见了道爷还不现出原形?” 引发的后果显而易见。 无论司马曜是什么妖,巡天监都会被天下道门诟病: 干预人间王朝更迭,欲图不轨。 尤其是群英宗赵四海,还不趁机大做文章,说些有的没的? 为今之计,是要在众目睽睽下,让司马曜现出原形。 但语言要显得隐晦且行动周详。 也不能把司马睿喊到身边,大言不惭地说: 你母后还是你母后,你爸早已经不是你爸了。 作妖了! 司马睿更不会直接放两挂鞭炮,兴师动众地揭穿司马曜的身份,大喊着“妖怪,还我爸爸”。 实则是为了背后的皇位暗自大喜。 司马睿是个聪明人。 他真正的对手是司马韦。 那个在边陲手握十万兵马,随后能“讨逆”的男人。 真若到了这个地步,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即便道门不说什么,那史书上也会把巡天监护国法师牧南,写成一个祸国殃民的罄竹难书。 护国法师,护了半天,把大奉险些搅得支离破碎。 史官还不得当场血溅? 稳住当局,诛杀司马曜,摁住司马韦,才是重中之重。 回到静怡轩,牧南换了身衣服,推开房门。 早有那勤快的小厮打扫庭院。 春夏秋冬四女也窸窸窣窣地起床盥洗。 苏弘毅兢兢业业地守在门前,用眼神示意着仆人们动作轻些。 莫要惊扰了法师法架。 “苏公公!” 牧南的声音显得慵懒。 “法师,今晨起得这么早?是下人们粗手笨脚扰了清梦?” 苏弘毅恭谨地上前,象征性地为牧南正了正衣装。 牧南很想告诉他,自己已是元婴大修,每夜在修行打坐中度过。 房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神识之下。 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 如苏弘毅这般考虑周到的管家不多,不能打消他的积极性。 “苏公公做得极好,静怡轩极为清净,自是未被打扰。” 苏弘毅笑容不明显,但欣喜之色却不言而喻。 能被护国法师表扬,再加上太子支持,以后长乐宫大总管的位置,更稳了。 他本想着小心地伺候完牧南,再找个机会回到宫内,混个四品大公公,人生就能在不完美间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现在想法倒是转变不少。 在长乐宫一直呆下去,轻松自在又有话语权。 连庭院栽什么花都是他做决定,岂不美哉? “是法师调教的好!” 苏弘毅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一天天的,真能讨人欢心。”牧南笑骂完,说道:“去请殿下来静怡轩一叙。” “请法师法令,老奴即刻动身。” “不用法令,不要兴师动众。”牧南递给了苏弘毅一个你懂的眼神。 苏弘毅会意:“法师放心,老奴定会安排妥当。” 苏弘毅确实有些歪脑筋,人也聪明,带着一个小太监出了长乐宫。 回来时,司马睿换上一身太监服,在后面跟着。 要是苏弘毅额头上的汗水能少些,就显得更完美了。 牧南正在指导着春夏秋冬四女修行。 话说回来,四女的资质属实不怎么样,修行的资质甚至比不上女红。 绣的鸳鸯戏水惟妙惟肖,但修行起来,一塌糊涂。 月余时间没有寸进倒还罢了,还和牧南讨价还价起来: “在修行一炷香时间,就到了麻将时间了!” “是啊,法师不是经常教导我们,说什么发扬国粹,刻不容缓么?” 牧南满头黑线。 搬石头砸自己脚,才几天,春夏秋冬都学会顶嘴了! 于是,他暗暗下定决心: 迟早有一天把你们四个嫁到东南西北四州,相隔几万里,让你们天天三缺一! 想一想就觉得:歹毒啊! “法师,殿下驾到!” 苏弘毅在门口通报一嘴,便乖巧地退了出去。 临行前对着春夏秋冬递了个眼神。 四女会意。 春兰慌忙起身,跑回房间取了麻将,夏竹拎起桌子,秋菊攥住筛子,冬梅扛起凳子。 连招呼都没打,便跑出了静怡轩。 “有劳殿下!” 牧南的客气,在司马睿看来,如沐春风。 护国法师的地位,超然物外。 可法师每次都这般客套,属实有些让他受宠若惊。 “法师法令,司马睿不敢耽搁。” “殿下,可曾做好了登基的准备?” 比起“你爸不是人”的言辞,牧南自认为,话说得已经极委婉了。 但在司马睿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骇然间,还有……脸上的那抹激动:“法师,司马睿绝无篡逆之心!” 就差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了。 看得牧南嘴角直哆嗦。 “行了,别装了,你那点小心思,就差把‘朕"这个字刻脸上了。” “司马睿不敢!” 司马睿确实不敢直言野心。 太子篡逆这种事,他不是没想过。 只是在心底上,偷偷地想,无论是谁,他都没透露过。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皇上的太子,就是傻子!” 牧南不屑地说道:“你要是不做皇帝,我可就要问问司马韦愿意不愿意了。” “啊!” 牧南的话瞬间拿住了司马睿的命门: “法师,司马睿自是愿意荣登大宝,但……” 司马睿瑞迟疑片刻,似有所顾忌,最后鼓足了勇气,继续说道:“父皇的体格,怕是把我熬死了,他还能……” 司马睿有所保留,淫乱后宫这四个字没有说出口。 但这并不代表牧南不明白。 “别说把你熬死,就是把你子孙熬死,也属正常!” “法师!”司马睿惊诧道:“这……怎么可能?” 尽管他心底上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认,但后宫之事,他知道的比牧南还要清楚。 司马曜不问政事,做起甩手掌柜,可他始终是皇帝。 自己这个太子的位置,随时都可能被废黜。 “有什么不可能?” 牧南听着司马睿越来越小的声音,加了把火:“把大奉朝熬没了,都有可能!” “法师!” 牧南的话过于匪夷所思,司马睿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难不成司马曜兴致勃勃地修行,修成了王八乌龟? 能活万年? “司马曜……”牧南思忖片刻,重新组织语言:“司马曜早已不在人世,现在的司马曜,是山羊成妖!” 司马睿的脑子有些混乱。 混乱到已经宕机了。 自己每日早晚请安,又是磕头又是下跪的,小心翼翼伺候的竟是一只山羊? 换句话说,自己一直对着一只山羊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