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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请斩妖:第一百六十三章:黏糊糊的

转眼六个月时间。 两人两兽把能说的话都说完了。 几乎到了百无聊赖的地步。 每天除了看日出日落,便再无其他乐趣。 最后,连带着看日出日落的兴致都没了。 在这段时间,只有李阳坐在章鱼妖头顶,有模有样的修行。 他习惯了灵气稀薄的样子。 牧南和小竹子却没有任何精进。 “由奢入俭,难!诚不我欺也。” 牧南常常如此感慨。 这点游离的灵气,他实在看不上眼。 拼命炼化,也赶不上外界一日所得。 不过,他没有完全摆烂。 用这六个月时间,在脑海中演练道步,琢磨九问苍生第四问。 并且,道步有了些许进展,碍于前途未卜,不敢使用灵力,便没有使用。 第四问却没有任何突破。 中途,几人也遇到了几只懵懵懂懂的小妖,在章鱼妖“强大”的气势下,落荒而逃。 筑基期,在这方天地,已是霸主般的存在。 某日。 “南哥,前方!” 小竹子趴在章鱼妖硕大的头颅上,木然地望着远方,直到一座突兀的小岛出现在眼前。 小岛再向南,便是一片水幕,似乎有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齐刷刷地形成一道水幕。 牧南激动地站了起来,喃喃道:“天之涯,天有边际……” “牧少侠……”李阳从打坐中睁开双眼,盯着前方,目露精光:“是不是到了?” “应该是到了,上岛再说!” 牧南轻轻拍了下章鱼妖。 在六个月时间里,章鱼妖几乎融进了这个团队。 说的话比之几百年全部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 开始时,因为说话太慢,多次受到牧南和小竹子的嘲讽。 可随着时间越来越漫长,他们反而能静下心来听自己一字一顿的话语。 它也在这一段时间,找到了未曾有过的乐趣。 牧南说,那叫倾诉欲。 小竹子说,是憋的。 李阳没有评价。 小岛不大,能一眼望到头。 岛的正中央树着一根巨大的古朴石柱,岁月没有在它上面留下一丝痕迹。 “传送法柱”四个字依旧醒目。 小竹子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围着法柱一阵怒吼,宣泄着六个月的苦闷。 李阳环顾着整个大海,似乎在向流域做最后的告别。 牧南站在岸边,抚摸了下章鱼妖的触角。 粘液沾满双手。 “地天通泰、封敕轮回!人伦!” 量天尺光芒一闪,没入章鱼妖的体内:“封敕章鱼妖为流域南海之舟,护佑出海万民平安,应得一份香火!” 章鱼妖浑身颤抖,仿佛不再是那只不知修行为何物的妖物。 反倒多了一丝使命感。 感念下,将两只长腿卷在牧南周身: “多谢仙师敕封!” 得了敕封,说话都利索了许多! “去吧,辛苦了!” 牧南拍了拍章鱼妖的长腿,一阵恶寒。 浑身黏糊糊的感觉,不好。 尤其是脸上。 腥! 待章鱼妖恋恋不舍的退入海底,牧南闪身来到传送法柱前。 毫不拖泥带水,毫不吝啬。 将一百四十四颗极品灵石以极快的速度一一打入柱体下方的凹槽处。 当最后一颗极品灵石插入时,一道通天彻地的光芒从天而降。 笼罩方圆十丈范围。 “待我手握日月旋转,定当折返流域!” 牧南的话似乎是说给鹿八千听,也似乎在说给流域听。 “呼!” 光芒一收,牧南和李阳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干冷。 入眼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域高原。 天地灵气一瞬间涌入体内。 通体得到灵气滋润,精神立即好了许多。 “啊!” 李阳一声呻吟,呆立在原地。 他做梦都没想过,原来,灵气竟可以浓稠到这种地步。 “牧少侠!”过了初始的感慨和舒适,李阳仿佛在梦呓:“你们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修行的?” “就这?”牧南撇了撇嘴:“还有比这更好的地方,改天带你去见见世面。” 李阳迟疑片刻,苦笑着摇了摇头: “牧少侠,我准备一步一步的走在这天地间,把平生未见的遗憾全部弥补回来,怕是不能和你同路了。请少侠见谅。” 李阳有自己的想法,年过古稀,修为上能精进多少,他并不报太大的希望。 但对这方天地的追求,是对他一生求道的最大慰藉。 牧南没有强人所难。 李阳的心情,他能理解。 在流域那等灵气稀薄之地,以古稀之年筑基,成就天下第一,自然有他的傲气。 一旦见识了天大地大,又会有心绪不平,乃至不甘。 “李道友!多福!” 牧南拱了拱手,与李阳道别。 李阳笑了,回礼道:“牧道友,竹道友,后会有期!” 小竹子点了点头:“多福!” 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坚实的脚印。 …… 牧南目送李阳远去,祭出玉蒲团,与小竹子随便选了一个方向飞行。 鸿雁行书所化的飞燕,依旧无法寻到方向。 想来,此地距离巡天监,仍旧有十万里之遥。 当务之急,仍旧是找一处道门或村落、州府,问清此地为何处。 才好定好方向,飞回巡天监。 “南哥,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我们方向错了,与巡天监越走越远了。” 在行了一天后,周身仍旧是白雪皑皑,小竹子开口问道。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一天时间,连个人影都没见到,牧南也怀疑,开始选的方向或许有误。 就在一人一妖正在讨论着该往哪个方向飞行时,小竹子的目光定格在远方,抬起前爪: “南哥!前方有人斗法!” 牧南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隐有佛光闪烁。 “有人就好!去看看!” 牧南刻意压低了玉蒲团的高度,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行。 佛门斗法,不宜卷入其中。 但既然出现了佛修,无论双方在做什么,问个路便容易许多。 总好过漫无目的埋头乱串。 “哼……雕虫小技……也……也敢……” 图澄受了很重的伤。 锦斓袈裟上血迹斑斑。 紫金钵罩在头顶,暂且护着身体。 前后各有一个佛修,同样挂了彩,但状态要比他好上许多。 尽管如此,他依然坚持那句至理名言:仪式感必须有。 使用术法前,一定要喊上句“哼,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才觉得有佛陀风范。 几道佛光闪烁。 轰隆作响。 “图澄,若是现在束手就擒,说不定道主还能念在往日恩情,让你转生。” “莫要自误,省得两世修行毁于一旦。” 一前一后两个四品苦行僧一唱一和地劝道。 “阿弥陀佛!”图澄头顶紫金钵暗淡了许多,九锡禅杖只剩下一环,孤零零地挂在上面: “北流禅院遭此劫难,不过是你等受了道奇妖魔的蛊惑。大罪!你们就不怕死后佛门十八狱走个遍么?” “哈哈,笑话!” 其中一个苦行僧讥讽道: “道主有经天纬地之能,怎建不得西方佛国?以后我等奔往极乐,也是道主所建极乐,那漫天佛陀正果,自有我等一席之地。” “荒谬!”图澄一怒,身后血龙红艳欲滴:“佛祖受三灾、四虐、五毒、六欲、七情、八苦、九难、十劫,承万生苦,道奇孽障,何德何能敢大放厥词?” “图澄,你之将死,你的佛又在何处?” “是图澄未经万般劫难,更是佛祖对图澄的考验,你等叛逆,懂得什么?焉敢口念佛语!” “哼!既然执迷不悟,就怪不得我等了!” 说罢,两位四品苦行僧就要再次动手。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