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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请斩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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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请斩妖:第一百二十四章:姥姥!第十三层!

雨夜。 男孩不可置信地醒了。 茫然地望着四周,有些惊慌失措。 他拼命地拍打着脸,近乎红肿,也没能走出梦魇。 等透骨的疼痛传来,他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 穿越了。 穿到了没有任何残存记忆的悲苦少年身上。 他给自己起名,叫做牧南。 力牧的牧,“南有嘉鱼,烝然汕汕”的南,不是南方的南。 跌跌撞撞的,他就那么活了下来。 甚至幸运地跟上了一队流民。 与他们一起,看似茫然,但却显得执拗。 他们说是去出云城。 出云城在哪,他不知道。 去了那能做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他们说得对。 因为,他无从可去。 可到了城外,他们才知道,出云城根本不让流民进入。 自谋死活。 他心有不甘,他们心有不甘。 但冲撞城门的后果是城门卫的驱赶。 他放弃了。 重活一世,他不想枉死在城门卫的屠刀下。 他龟缩在队伍后面。 瑟缩发抖。 忽然,一个抱着红色酒葫芦的人出现了。 在人群中,随手一点。 …… 故事戛然而止。 就像看了一场无声的电影,绝望得让他泪流满面。 前身不易。 他只是万万千流民中的一个, 有着希望,最终绝望。 苦尽没有甘来。 只有苟延残喘后的魂飞魄散。 那些美好的、向往的,不过是星斗市民的一厢情愿。 身边出现了通往十二层的传送光圈。 他没有急着踏入。 盘膝而坐,平复心绪,同时,让灵力遍及周身。 驱赶疲惫,驱散阴霾。 “生而不易,我们都会好好地活着,活得精彩。” 他拍了拍胸脯,在叮嘱自己,也在告慰身体的前主人。 毅然决然踏入传送光圈。 十二层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截羊肠小路,两侧是密林,几乎透不过风。 偶有弱柳扶苏,说不上是太好的景致。 路的尽头是通往十三层的大门,古朴中有些神秘。 门上斑驳着铜锈,没有一丝生气。 阴沉沉的。 难道,十一层过于劳累,到十二层成了一种变相的奖励? 这风景可不怎么好。 牧南望着短短的几十步小路嘀咕着,抬脚跨出一步。 “生而为何?” 一道发自灵魂的发问,瞬间冲向他的神魂。 让他的腿,重于万钧,难以迈出第二步。 似被凡尘束缚一般。 前世的画面一一闪过脑海,他似一条怒狮,从喉咙中吼出。 “为了活!” 一步跨出。 “活而为何?” “为了生!” 他不再犹豫,几乎脱口而出。 这答案,久于心底,不吐不快。 “生何欢?” 问题接二连三,似无穷无尽。 “死如一。” 这一步,他没有思考,仿佛心中早有了答案。 “人何来?” “俱往生。” “为何修?” “不为鱼肉!” 顺畅,自然。 …… “情几何?” 牧南迟疑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稍停脚步,思忖良久。 扪心自问。 不是小谢府的风光旖旎,不是前世的众叛亲离! 是“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的长恨; 是“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的江城; 是“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的西洲; 牧南有了答案。 “至死不渝!” 坚定的迈出最后一步。 …… 大汗淋漓。 羊肠小路,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那些直击灵魂的发问和怒吼,仍旧萦绕在心头。 有他的玩世不恭,也有他的放浪形骸。 有他的万般感慨,也有他的不忘初心。 直到所有的一切仿佛尘埃落定,十三层的大门缓缓打开。 门内,是一座恢宏的大殿。 金碧辉煌。 却有简单到极致的陈设。 不由得让人肃然起敬。 最北方,是一个宽大的座椅,几乎和床一般大小。 穹顶上一个九尾天狐的画像洒落着余晖,将整个大殿照得明亮。 殿内又有十二根柱子,直入穹顶。 遍览,再无他物。 牧南才穿过大门,就被巨柱活灵活现的浮雕吸引。 第一根,两个兔妖,无忧无虑的嬉戏。 第二根,胡杨树下的沙鱼,慢无声息。 第三根,黄牛背上的老者,悠闲的举着草帽。 第四根,少女喂鱼的恬静,尽收眼底。 第五根…… 第十二根,是驼背的求知,坚定的步伐。 牧南一路地看着,手掌滑过柱体。 感慨万千。 一幅幅浮雕,是他在九一险境一一走过的足迹。 “你叫牧南?” 正当他沉浸之际,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 牧南环顾四周,却没见到说话之人。 都到了十三层,反倒装神弄鬼起来? 就不能学学人家七八九层的妖物? 憨傻的可爱。 “晚辈牧南,请前辈现身。” 大殿顶上的九尾天狐闪烁两下,光芒铺满了大殿,有些耀眼。 等他定睛一眼,一个风姿绰约的半老徐娘,头枕胳膊躺在大殿正中央的座椅上,挠有兴致地望着他。 “晚辈牧南,在此拜礼!” 他无法判断眼前妇人的身份,也不知道她修为几许。 九层是渡劫期巨妖,十三层? 渡劫后? 但他从穹顶的图案可以依稀猜出,她来自狐族。 还是九尾天狐。 师父淑云仙子本体也属九尾天狐。 本家? 妇人一动不动,懒洋洋的声音道: “叫姥姥吧!” “谁姥姥?” 牧南发誓,他没有骂人! 反倒是皱着眉头,用余光打量四周。 妇人既然是姥姥就该有聂小倩,最不济也该有黑山老妖。 九一险境的妖物可都是一对对出现的。 当然,他心底最希望的还是聂小倩。 毕竟赏心悦目总好过一堆石头! “怎么,不愿意?” 妇人语气带着揶揄,继续道:“不用看了,这里只有我。” 牧南晒然。 “晚辈只是无端地想起了兰若寺,姥姥莫要介意。” 妇人有些疑惑:“兰若寺?” “是一个荒废的寺庙,里面住着千年树妖,喜欢别人叫她姥姥。” “咯咯!” 妇人不以为忤,笑声在大殿里回荡:“你这小娃,可真是有意思,怪不得能博得我族少女的欢心。” 牧南不知道妇人所说的我族,是树妖还是狐妖,更没往深处想。 从三层到九层的经验来看,顺着大妖、巨妖的癖性,没有坏处: “让姥姥见笑了。” “无妨无妨!”妇人拍了拍身边的座位,道:“自己人不要见外,且坐到这里,省的扯着嗓子说话。” 这就自己人了? 牧南有些不情愿。 虽说一切都是幻境,但这妖物也太不检点了。 男女授受清不清的暂且不提,那个座位,和床似的…… 他可是正人君子! 妇人见他迟疑,挥了挥手。 一道若有若无的氤氲将他裹住,轻柔地拉扯着他的身体。 让他不由自主地飘向座椅。 牧南骇然,不是幻境! 且浑身的灵力动不了一分,连带着灵兽袋都鼓囊了一下,也再没动静。 妖!真真正正的妖! 在这等巨妖面前,他和蚂蚁没有区别。 尽管他不想承认。 “吃心的时候,能不能温柔点!” 牧南一面嘟囔着,一面想着计策。 让他诧异的是,妇人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似乎只是不拘小节。 “咯咯,紧张什么?我还能强吃了你不成?” 牧南看着她风雨犹存的样子,脸无端一红:“强吃,我也没办法……我又不是柳下惠。” 被她撬开嘴巴,总好过兰若寺那个长得和枯树皮似的姥姥强上百倍。 “咯咯!” 妇人笑得有些放肆,端详起身边的少年。 牧南也被盯得难受,心一横,放肆地打量起妇人来。 美丽依旧,风华不减。 成熟、从容、优雅中,似一壶待开封的老酒。 “中规中矩了些,勉勉强强。” 妇人的话让牧南的耳根烧得红透。 “是有点勉强,但技不如人,还不是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