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命,你进狱,警局业绩666:番外 林洛&孟迟(第二世④)
当人过得幸福时,总会感叹时间的流逝,眨眼间,又是一年冬天。
民国二十年冬,腊月初八,腊八节。
年关将近,申城的街道上多了丝年味在其中,今天的申城人更是早早拿出提前备好的糯米、红枣、绿豆、花生、桂圆、莲子、红豆、核桃等食材来熬制腊八粥。
不管多少,都是个年头,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来年是个平安年,一家人都能够丰衣足食。
此时的孟公馆亦在熬制腊八粥,不过不仅仅只是孟公馆内过腊八节,孟父直接派人多多熬制腊八粥,届时去施粥。
热闹充满节气氛围的公馆内,已经长高一大截的小洛脸颊红润,头发梳成两个丸子头,发质在光线下乌黑发亮,和先前发黄枯燥简直两模两样。
小洛穿着红色的西式大衣,既保暖又好看,此时她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跟着刘妈学习剪窗花。
孟迟进屋时看到的就是如此温馨的一幕,他脸上扬起笑容,他将厚厚的外套脱掉抖去一身雪,这才抬脚往客厅走。
“小洛在学剪纸呢,剪得真好看,待会儿都给贴上。”
孟迟虽然才十二岁,但上国中的他完全已是小大人模样,和别人说话都是一板一眼,只有和小洛时才多了许多柔和。
刘妈和小洛同时看向她手中的剪纸。
刘妈教的都是基础的福字剪纸,但显然小洛在这上面并没多好的天赋,桌子一旁堆满了她剪废了的红纸,此时手中刚出炉的福字虽说勉强成型,但也尚未达到好看的地步。
“嗯,小洛手巧,确实剪得可以。”
孟父也是个宠孩子的,完全认同儿子的说法,夸赞小洛。
小洛将手中的红色福字拿起来仔细看了看,随后也点头认真道:“嗯,我觉得也还行。”
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她不仅仅只是身体健康长高了,更难得的是她没有了一开始小心谨慎,随时警觉着周围的一切,除了孟迟外,不信任任何人。
如今她也真的把孟父当亲爸一样依赖,刘妈也成了她可以放心的家人。
这不仅仅只是孟迟一个人的功劳,更是大家共同的努力。
尽管她还是不会像其他小女孩那般娇嗔活泼,但也能说是娴静。
“小洛,待会儿你和哥哥跟我一块出去施粥。”
“爸,外面天这么冷,我跟您去就好了,让小洛就在家里吧。”
孟迟下意识帮妹妹拒绝。
自从他将小洛带回孟公馆后,他就想给她最好的,也想给她创造安全舒适的环境。
今年秋季虽然把她送去女子学堂,但每次都是让司机专职接送。
孟迟觉得小洛流浪的那段日子太苦了,他现在想尽一切可能给她新的环境让她忘记以前的痛苦。
孟父却在今天要带着小洛一块去施粥,这不是揭小洛伤疤吗?
届时小洛面对那些人,在想起以前不愉快的记忆怎么办?
“小洛,你要不要陪着爸爸和哥哥一起去?”
孟父没有理会儿子,看着小洛询问她的意见。
小洛看了眼孟迟,最后还是点头,“嗯,我跟爸爸和哥哥一块出去,不冷。”
她明白她哥不让她出去的原因,同样也清楚孟父带她出门的用意。
两人的初衷都是为她好,可她不能真的当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同样希望在以后能力所能及帮他们做点什么,而不是当个没用的大小姐。
“小洛真乖,刘妈,待会儿给小姐的围脖和帽子给戴上。”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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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小洛以前过得那么苦,这两年多来我好不容易才让她淡忘,怎么又把小洛给叫上呢?”
孟迟随着孟父来到书房,迫不及待质问。
“小迟,你觉得小洛真的能忘记那段经历吗?而且你觉得你能把小洛困在孟公馆一辈子?”
“我不是把小洛困在这个家,只是想让她尽可能的生活在安全温馨的环境中,毕竟她才刚来到家里没多久,我不想让她想起以前痛苦的生活回忆。”
“小迟,你不能想当然的认为自己真的可以为小洛创造出绝对安全的环境,既然你没法做到,那么更应该培养小洛在当下的环境中该如何利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好自己。”
孟父觉得儿子好像有点走偏激了,他得给他拉回来。
孟迟张了张嘴,最后闭上了嘴。
自从他下定决心要好好护好小洛后,他就格外关注外面世界的情况。
他知道很不安全,所以这将近三年的时间里他除了在课堂上学习外,还特地让孟父给他请了师傅来教他军事枪械知识。
他深知孟父说的对,所以,心里又在琢磨着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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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八粥很快熬好,孟家父子带着小洛一块出去给吃不上饭的贫苦人家和流浪的乞丐施粥。
大雪纷飞里,孟家的善举能够挽救不少人。
小洛看着和她曾经一样的人穿着单薄的衣服过来领粥,而现在的她有温暖的房子,干净保暖的衣服,顿顿能够吃上热乎好吃的饭菜,情感尚处在淡薄期的她心中也渐渐生出一丝感伤的情绪。
什么时候,大家才能都不为温饱而痛苦挣扎了呢?
施粥一天,让孟迟两年多以来为她构筑的象牙塔崩塌,也让小洛清醒明确感知到,这个世界还是那样,只是她运气好,遇到了哥哥,遇到了孟父。
孟迟在小洛的安全问题上从不固执,只要是为了小洛好,他什么都愿意去尝试。
所以,腊八节过后,他甚至都还没等着先把年给过了,就已经开始亲自教小洛如何使用枪械,甚至还准备年后让孟父给小洛也请个专业老师来。
虽然他也能教,但始终不如专业老师好。
但没等他们一家人以及申城的人安心过个平安年,战争,猝不及防在申城爆发。
民国二十一年,也就是1932年1月28日夜,倭军突袭闸北驻军。
对于驻守闸北的守军以及申城的百姓来说,这场战争发生的突然毫无前兆,但对于倭寇来说,早已是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