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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玩家:第890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离开山风书局,冼耀文回到冼宅。 陈华已经起床,穿着睡衣坐于凉亭抽烟,冼耀文坐到她对面,她掐灭烟说:“陈阿珠的底细摸清楚了,她原来有一个未婚夫陈大同,东洋名樱井同,1936年被征召入伍,一直在关东军服役,因为会说国语,1940年被情报机构征调为情报人员派往天津,在天津铁路警务段的特务头子阿部手下做事。 1941年,阿部授意王士海组织特务队,负责维护京山、津浦、京汉等铁路沿线的治安,这个特务组织命名为义侠队,王士海任队长,陈大同是副队长。 大约是5月,陈大同给陈阿珠寄了一封信,让她去天津,她还没到天津,陈大同就被暗杀身亡。 没了投奔之人,抵达天津的陈阿珠并没有第一时间折返,她留在天津,进了起士林当服务员,大约是9月,太行山兴和堂山主姜般若去起士林吃饭,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陈阿珠,收了她当外宅。 她跟了姜般若将近六年,1947年返回台湾,没有再回天津。” “姜般若是汉奸?” “姜般若的情况有点复杂,他二十年代初去法国勤工俭学,结识了一批留法国民党要人,回国后任职北平中法大学,创办真理社,出版《新生命》杂志,传播无政府主义思想。 大革命时期加入国民党,担任TJ市党部联络员,1935年加入农工党的前身临时行动委员会。 不清楚他是经谁的介绍在南方加入洪门,返回天津后设立太行山兴和堂,开始在北方传红帮。他和青帮……” 冼耀文摆摆手,“姜般若是死是活?” “活着呢。” “来台湾了吗?” “在大陆。” “他的情况不用说太细,挑重点的说,我后面自己看报告。” “行。”陈华点上一支新烟,“姜般若在天津沦陷期间,既与日伪勾结继续做帮派生意,也给那边的冀中、冀东抗日根据地运送药品、武器等紧缺物资,给军统、地下党人员提供便利。 因为这些,抗战结束后他没被清算,戴老板指示天津警备司令部稽查处长陈仙洲重组青红帮,姜般若被任命为忠义普济社顾问,与陈仙洲交好。” “陈仙洲就是保安司令部的那个?” “是的。” 冼耀文抚了抚下巴,“陈阿珠见过陈仙洲吗?” “陈阿珠很得宠,姜般若经常带她出席一些重大场合,我虽然没有明确打听到她是否见过陈仙洲,但照推断应该见过。” “消息来源?” “原天津站熟人。” “吴则成的手下?” “不是,吴则成到任前已经调走。” “人是给你用的,你觉得陈阿珠能用吗?” “能用。” 冼耀文颔了颔首,“穷山恶水出刁民,想成事,既要有礼,又要有兵,我让人在物色一个歌仔戏的戏班子,遇到不好谈的,派戏班子过去唱几天戏,或许就好谈了。 听了戏,还是不好谈,就有必要用点非常规手段,等下我约大桥头的角头蔡金涂,你跟我去认识一下。” “好。” “台湾这边的老帮派,基本上是小鬼子以华制华的工具,和东洋的黑帮牵扯很深,当初陈仪抓住良机四处抓捕帮派人物,不少人逃去了东洋,投靠东洋那边的黑帮。 这两天会有一个叫陈三郎的人从神户那边回来,他现在是东洋山口组丸山组组长,原来在艋舺那一带混。 艋舺现在的角头是许海清,人称蚊哥,他能有今天,据传是1945年日一些东洋人撤离台湾之前,遭到民众的报复抢掠,许海清同情那些东洋人,于是义务出来调停,一位日军军官感动之下,送了他一箱金块,这成为了他江湖上的本钱。 调停是真,一箱金块可能是假的,山口组在他身上投了不少钱。” 陈华脸色一凛,“山口组对台湾贼心不死?” 冼耀文摆摆手,“山口组不是黑龙会,没有政治倾向,投资许海清只是生意。艋舺那里的河沟头知道吗?” “水果集散地。” “许海清四五岁的时候就在河沟头捡烂水果贴补家计,那里是他的发家地,他创立了香蕉青果公会,向东洋走私香蕉,东洋那边最大的合伙人就是山口组。” 冼耀文顿了顿,接着说:“台湾现在到处是工地,也是做货运的好时机。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客运也好,货运也罢,都不是什么太平生意,你有必要结识台北、台南各地的角头。 利益该给的给,该交换的交换,礼数做在前面,把火拼扼杀在襁褓里,我们做的是正当生意,打打杀杀的事能不沾就不沾。” “先生,黑帮做事都喜欢先来下马威,打打杀杀是免不了的。” 冼耀文接过全淡如端来的托盘,从盘里取了玻璃茶壶,倒了两杯冰镇茶,端起杯子说道:“麦茶,在东洋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从华族走向平民用了几百年时间,到了这个世纪初,城市下町,就是平民区的夏季傍晚,挂着麦汤灯笼的茶摊成为街头一景。” 呷了一口茶,他呼出一口浊气,“冰镇的麦茶味道还是不错的,适合做成茶包,也适合瓶装售卖,我已经让人在试验配方,将来应该能卖的不错。” 放下茶杯,“不过呢,麦茶只在东洋有市场,想卖到其他地方有难度,也没有必要,可以做成饮料的饮品不少,因地制宜选品比较好。 黑帮做事有他们的行事准则,台湾的角头也是,事不关己,我愿意尊重他们,涉及我们的利益,小准则理应向大规矩低头。 打打杀杀不好,破坏社会安定团结,妨碍党国反攻大业,喝着茶和和气气把生意做了,没什么不好。” 陈华吸了口烟,说:“要调几个人过来潜伏吗?” “不用,临时调人,做完事就走,来无影去无踪,不让别人抓住把柄。”冼耀文在陈华的柔荑上拍了拍,“你在外头多笑笑,不要甩脸子,和气生财。” 陈华冁然一笑,“我向来不甩脸子。” 基隆外海海面。 金季安保力量清道夫下辖快速保洁组的海岸清洁队,正和蔡金涂的人交接货物。 海岸清洁队的队员都戴着萨满图案的面具,看着十分骇人,仅有队长鲨鱼一人以真面目示人,但脸上一直戴着太阳眼镜。 “怎能忘记旧日朋友,心中能不怀想,旧日朋友岂能相忘,友谊地久天长……” 蔡金涂的手下憨春听着歌声,心里有点发毛,也觉得有点滑稽,这帮煞星唱歌居然还挺好听。 鲨鱼坐在一个木箱上,嘴里哼着歌,静静地看着憨春检查货物。 他的腰上枪套里放着一支左轮,一旦需要,不用抽出枪,转动方向,直接可以扣动扳机击发。 他挺希望对方不老实,自己的队员也好有实战的机会,他挺难的,带着一队没见过血的菜鸟,要像一个老妈子般事事操心,就连心理都要操心。 队员们戴在脸上的面具不是耍酷用的,一方面是为了震慑敌人,另外一方面面具起到心理暗示的作用,降低杀人的罪恶感和恐惧感。 菜鸟短板明显,只能靠装备弥补。 憨春点好货物,对鲨鱼说道:“数目对了。” 鲨鱼淡淡回应:“那就搬吧。” 憨春挥了挥手,“兄弟们,搬货。” “天乌乌,欲落雨,阿公仔举锄头欲掘芋。掘啊掘,掘啊掘,掘到一尾鳛泥牯。咿呀嘿嘟,真正趣味。” 凉亭里,冼耀文抚琴哼唱,垦丁的海岸,有一队人悄悄上了岸。(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