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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通天!你徒弟又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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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通天!你徒弟又作死:第1001章:东方诸侯之首,羲仲

大禹看着眼前各族人的反应,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了几分。 他抬手,轻轻拭去脸颊的泪水,指腹蹭过泪痕,目光变得愈发坚定有神。 掌心托着的九鼎一棒,灵光依旧柔和,似是在回应他的心境。 也就在此时。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缓缓走出,拨开身旁驻足观望的族人。 他身着古朴的诸侯服饰,衣袍上绣着东方星辰纹路,边角虽有些陈旧,却依旧整洁。 身形挺拔如松,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佝偻,似是被常年的岁月沧桑与心底愧疚,重重压弯了脊背。 步伐缓慢而沉重,每一步落下,都似要碾碎脚下的青石,发出轻微的闷响。 一步步,缓缓来到大禹面前,稳稳停下了脚步,与大禹相隔不过三尺。 他垂眸,目光沉沉地望着眼前的大禹,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眸之中,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那目光里,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似是积压了千百年,难以释怀。 有对鲧当年惨死的深深歉意,也有对大禹多年背负苦难的无尽亏欠。 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为大禹今日的成就,为鲧有这样一个争气的儿子。 更有一份深埋心底的惭愧,惭愧自己当年的贸然之举,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看到这个人。 大禹原本已经收敛起来的情绪,瞬间再次泛起滔天波澜,难以平息。 他心头猛地一跳,如同被惊雷击中,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 浑身忍不住微微颤动,连托着灵宝的手臂都在轻颤,指尖再次攥得发白,指节泛出青色。 眼眶刚刚褪去的红意,又瞬间蔓延开来,泪水在眼眶里悄悄打转,险些再次滑落。 因为此人,对他,对他整个家,都有着不可磨灭的巨大影响。 是他,间接改变了他们父子二人的命运轨迹,留下了毕生的遗憾与伤痛。 “禹!” 中年人率先开口,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岁月的沧桑与心底的哽咽。 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汹涌的情感,似是压抑了千百年,此刻终于得以倾诉。 “是伯伯对不起你们家!对不起你父亲,更对不起你!” 他抬手,想要轻轻触碰大禹的肩膀,给予一丝慰藉,却又迟迟不敢落下,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一切。 眼底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愈发颤抖:“还好,你没有给你父亲丢人!” “你做到了他没能做到的事,完成了他毕生的夙愿,平息了他未完成的遗憾。” 中年人死死望着大禹,目光里满是愧疚与自豪,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的皱纹滑落。 此人的身份,此刻已然不言而喻,在场不少年长的族人,早已认出了他。 正是昔日东方诸侯之首,羲仲,当年在人族之中,威望极高,深受各族人敬重。 当年,便是他,在舜帝面前,力荐大禹的父亲鲧,前往治理肆虐的弱水。 正如他方才所言,这一切的过往,都与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当年,弱水初次肆虐洪荒大地,席卷整个人族疆域,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所有人族,都轻视了弱水的诡异威能,只当是一场寻常水患,未曾放在心上。 舜帝见水患日益严重,忧心忡忡,彻夜难眠,当即召集四方诸侯,齐聚人族祖地,共同商议治水之策。 彼时,羲仲身为东方诸侯之首,德高望重,威望甚高,所言所行,皆有分量。 他素来感念鲧的才干与心善,知晓鲧心怀人族,素有治水之志,便在众诸侯面前,力荐鲧前去治理弱水。 只是,谁也未曾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地步。 人族太过轻视弱水的诡异与霸道,那弱水能腐蚀仙骨、消融灵力,绝非寻常水患可比。 那弱水,非寻常水患,更非鲧所能独自治理,即便鲧倾尽毕生所学,也难以撼动分毫。 即便是历代人皇、人帝亲自现身,倾尽浑身手段,耗尽无数心血,也难以阻拦弱水的肆虐之势。 但那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早已回天乏术。 死在弱水之下的人族百姓,早已不计其数,尸骨无存,惨不忍睹。 千里沃野,尽数被弱水淹没,尸横遍野,哀嚎之声,不绝于耳,令人心碎。 鲧耗尽毕生心血,穷尽所有手段,日夜操劳,废寝忘食,终究未能平息水患。 他心怀滔天愧疚,无法面对那些死于弱水的人族亡灵,无法原谅自己的无能。 更无法面对自己未完成的使命,无法面对舜帝与各族人的期盼,最终,自刎于弱水河岸,以死谢罪,了却一生。 这,便是此刻羲仲对着大禹,说出这番愧疚之语的真正原因,也是他多年来的心结。 在他看来。 鲧的死,归根结底,都是他的错,是他一手酿成了这场悲剧。 若是当年,他没有贸然推荐鲧,鲧便不会背负这般重任,也不会落得自刎谢罪的下场。 若是当年,他能看清弱水的真正威能,及时劝阻众人的轻视,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鲧便不会落得那般凄惨下场,大禹也不会从小便背负着父亲的遗憾,承受着旁人的非议。 如今,看到大禹不远万里,奔赴截教,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带回了治水的至宝。 看到大禹即将完成他父亲未竟的事业,拯救人族于水火之中,平息这场浩劫。 他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愧疚、自豪、惭愧,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在他心底翻涌,才会让他此刻的神色与目光,变得如此复杂。 闻言,大禹再也忍不住,压抑的泪水再次潸然泪下,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他猛地向前一步,急切地抓住羲仲的双手,紧紧攥住,不肯松开分毫,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又带着几分坚定,开口说道:“不!羲仲伯父,您言重了!” “我父在世之时,便十分崇敬您,时常在我面前提及您的恩情,感念您的知遇之恩。” “他也一直感激您,当年愿意推荐他,让他有机会为族人分忧,有机会完成自己治水的心愿,治理弱水之灾。” 大禹用力摇了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只可惜,他性格太过刚烈,自尊心极强,无法面对弱水之下的万千亡灵,无法面对自己未完成的使命。” “此事,从来都不怪您!一点都不怪!” 他抬眸,目光坚定而恳切地望着羲仲,眼底满是真诚:“只怪那背后操控弱水之人,是他们,故意掀起这场浩劫,残害我人族众生,妄图覆灭我人族!” 广场之上,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二人身上。 先前的议论声、欢呼声,尽数消散得无影无踪。 每个人都瞠目结舌地望着大禹,眸子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有人瞪大双眼,嘴巴微张,能塞进一颗拳头。 有人身形僵在原地,眼神空洞,满脸的难以置信。 还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之所以如此震惊,原因十分简单。 到如今,弱水的真正源头,依旧没有公布出来。 从来没有人知晓,这肆虐洪荒、残害众生的弱水,究竟来自何处。 弱水为何会突然出现,毫无征兆地席卷整个人族疆域? 弱水为何如此诡异霸道,连圣人手段都难以阻拦,始终止不住? 除了初代人皇赐予的灵宝,弱水到底该如何彻底治理,让人族重归安宁? 这些疑问,在无数人族被弱水淹死、尸横遍野之后,才一一浮现。 萦绕在所有人族心头,日夜煎熬,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长久以来,所有人族对于弱水,都有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愤怒于它的无情肆虐,不甘于亲友惨死、家园被毁,却连敌人都找不到。 而此时。 听到大禹的话中,竟然说弱水的出现,背后有人操控? 这句话,如同又一道惊雷,狠狠炸在所有人族的心头。 在场的所有人族,皆为震惊不已,一个个都脑袋宕机,失去了思考能力。 广场之上,再次陷入死寂,比先前更加压抑。 只剩下众人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心底翻涌的滔天巨浪。 下一刻。 犹如滚烫的热水,猛地倒入冰冷的油锅中,瞬间炸开! 反应过来的人族,再也无法压抑心底的愤怒,纷纷炸了开来。 有人猛地跳起身来,攥紧拳头,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暴怒:“什么?!弱水背后有人操控?” “该死!该死!到底是谁?!” 他疯了一般往前挤,目光死死盯着大禹,语气急切到极致:“大禹!你快说,这是谁做的?!” 还有人满脸难以置信,连连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质疑:“我不信!绝对不信!” “因为弱水而死的,可不止我们人族,还有洪荒之中亿万万生灵!” “这般伤天害理,屠戮众生,有谁敢做这种事?如此大的业障,谁能承担得起?” 议论声、嘶吼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广场之上一片混乱。 就在此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稍稍压下了些许喧嚣:“大禹的消息,肯定是从初代人皇陛下那里得来的。” 那人目光坚定,语气笃定:“人皇陛下仁慈,心系人族,绝不会欺骗我们,应该不会有假...” 这话一出,众人的愤怒愈发浓烈,质疑之声渐渐平息。 有人红着眼眶,双手攥得指节发白,嘶吼着喊道:“那到底是谁啊!该死!此人真该死啊!” “我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为死去的同胞报仇!!” “报仇!报仇!严惩操控弱水之人!” 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山巅,带着无尽的悲愤与怒火,直冲云霄。 在场之中,也只有那几位人族氏祖,自始至终没有开口。 他们静静伫立在原地,神色平静,与身旁暴怒的族人形成鲜明对比。 显然,他们早就知晓弱水背后有人操控的缘由。 但即便如此,此刻他们的神色,也极为复杂。 有的眉头微蹙,目光沉沉地望着下方的族人,似在担忧后续的动乱。 有的垂眸沉思,指尖轻轻捻动,眼底藏着难掩的凝重。 还有的目光落在大禹身上,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赞许。 片刻的沉默后,弇兹氏率先迈步上前。 她放缓脚步,来到大禹身旁,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对着大禹凑近几分,用只有二人能听清的声音轻声说道:“大禹,走,去内殿谈。” 言语间,她还悄悄对着大禹使了个眼色。 眼神里藏着示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见状。 大禹这才猛地幡然醒悟,浑身微微一震。 他方才一时激动,只顾着安慰羲仲伯父,辩驳过往的过错。 竟一时失言,突然将弱水不是天灾、而是人祸之事,当众说了出来。 方才说出那句话时,他只觉得心头一松,倒是痛快了。 可此刻冷静下来,看着眼前依旧暴怒、红着眼眶嘶吼报仇的族人。 他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人族本就因弱水之祸,心怀无尽悲愤与不甘。 如今得知弱水是人为操控,必定会因此彻底暴动。 所有族人都会愈发愤慨,都会疯了一般想要寻找真相,想要报仇雪恨。 可真相尚未完全查明,操控弱水之人的实力更是未知。 这般一来,非但无法报仇,反而会让整个人族陷入混乱,人心惶惶。 甚至可能会给操控弱水之人,可乘之机,再次残害人族。 大禹心头一沉,满心懊悔。 他这是,好心办坏事了! 指尖下意识攥紧,掌心沁出细汗,神色也变得有些慌乱。 弇兹氏将大禹的慌乱尽收眼底。 她轻轻拍了拍大禹的胳膊,语气愈发温和,似是在安抚一个犯错的晚辈。 立即开口,轻声说道:“没事。” “族人们的安抚事宜,我们几位氏祖,都会做好。” 她顿了顿,目光恳切地望着大禹,眼底满是包容:“你也是无心的。” “谁都知晓你心怀人族,方才不过是一时激动,失了分寸。” 话音一转,弇兹氏的语气变得沉稳而坚定,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必过分自责,当务之急,不是纠结于过往的失言。” “是即刻随我们去见几位人皇,商议对策。” “用陛下赐予的这些宝物,尽快解决弱水之灾,拯救人族于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