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的时候。 皮毛市场上的生皮一天一个价。 狐狸皮从刚开始是100块出头一张，硬生生涨到了600多块一张。 貉子皮从最初的150块钱一张，涨到了700多，将近800！ 村支书儿子陈海明家的狐狸皮卖的比大伯家晚。 陈海明当年一波肥，一年赚了十好几万，看得村里男女老少们都眼热的很。 大伯和大伯母卖的早，没赶上这波超级行情。 明明当初比陈海明家养的狐狸貉子数量更多，喂养的也更好。 但最后卖的钱还不到人家的五分之一。 大伯和大伯母的心态彻底崩了，天天在家生气打架，相互埋怨。 眼看快过年的时候，大伯母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回了娘家。 老爷子和老太太，还有陈冲的老爸，大姑，谁去劝也没用。 受大伯一家的影响，04年的春节，这一家子人连年都没过好。 春节过后，大伯和大伯母办理了离婚。 堂哥陈奇也因为大伯打跑了大伯母，他离家出走杳无音信。 好好的一个家，说散就散了。 直到过了五六年，在2010年那会儿，大伯和大伯母才破镜重圆。 陈冲对当年大伯和大伯母离婚的事儿印象深刻。 所以才联想到了狐狸皮的这波超级行情。 当年，大伯明明是有机会一夜暴富的。 结果却没能抓住这次机会不说，还落了個妻离子散的下场。 如今有机会再来一次，陈冲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大伯重蹈覆辙了。 赶一波超级行情的同时，还能挽救一下大伯和大伯母的婚姻，一举两得。 “你想干啥就干吧，年轻人敢闯敢干是好事儿，爷爷一个农村小老头，也指点不了你什么。” 通过红薯苗这个项目，老爷子对自家小孙子有了一种盲目的自信，坚信小孙子做什么都能成功。 老太太也说：“小冲呀，要是真想干这行，多跟你大伯聊聊，跟他取取经。 虽然他脑子不如你活泛，但好赖也是干了十几年的老手了，实际养殖经验肯定比你多。” 陈冲笑着答应道：“好的爷爷奶奶，我会多多跟大伯请教的。” 老太太笑呵呵道：“我们小冲干一行，行一行，奶奶对你有信心！” 老爷子看着陈冲满意笑道：“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子。” 老太太笑骂道：“你个老家伙，就别给自己个儿脸上贴金了，你们爷仨加一块儿都没我孙子的本事。”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不反对，咱陈庄，现在谁见了不夸咱小冲出息啊。” 说起陈冲目前在陈庄的声望，老爷子一脸引以为傲的表情。 陈冲笑笑说：“爷，奶，你俩差不多得了啊，再夸下去我该骄傲了。” 老爷子一脸理所当然道：“咱老陈家几十年没出过你这么有本事的人了，你不骄傲谁骄傲啊！” 老太太也附和说：“说的是呢！我们小孙孙也是我们全家的骄傲呢。” “……” 面对一言不合就开启“夸夸”模式的爷爷奶奶，陈冲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老两口夸多少，自己就听多少，二老高兴就好！ “时间不早了，小冲明早还要去市里送货，早点儿睡吧。” 祖孙三人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聊到晚上十点多，老爷子一脸困顿地从小马扎上起身，伸手打了个哈欠。 老爷子这几天都是早上5点多起床，白天在几个村里转悠着统计育苗池的采摘情况，劳苦功高。 他这会儿也困的不行了。 “嗯好，爷爷奶奶晚安，我去睡了。” 陈冲跟老两口告辞一句，转身朝着自己的小屋走去。 回到自己的小屋，打开电风扇，躺倒床上。 陈冲一点儿睡意都没有，脑子里还在想着自家地里的那几条小黄鱼。 上一世跟这笔天降横财擦肩而过，这辈子绝对不能再错过了。 之前没想到这茬也就算了，如今终于是记起来这茬了，不把几条小黄鱼搞到手，睡觉都睡不踏实。 “这件事该怎么跟老爷子说呢？” 陈冲没打算私吞地里的几条小黄鱼。 几条小黄鱼对他来说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 这会儿光是卖红薯苗，一天就有四万多的收入。 按照这会儿的金价计算，一条1两重的小黄鱼还卖不到这个价格呢。 陈冲想着是用这几条小黄鱼来改善老爷子老太太的生活。 他卖红薯苗赚的钱，老两口说什么也不肯要，只能是想其他办法给二老搞点钱了。 啪嗒！ 陈冲想的入神的时候，房顶上一块儿泥皮掉了下来，差点儿砸到他脑袋上。 “这老房子也该推倒重盖了。” 陈冲一脸平静地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把床单上的泥皮掸到地上。 这处老宅是老爷子和老太太结婚那会儿建的。 到现在已经有40多年，将近50年的房龄了。 屋顶上偶尔掉下一块儿泥皮还不算什么，他已经习惯了。 到了雨季下雨的时候，房顶上都得苫盖上塑料布。 要不然，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根本就没法住人了。 危房改建补贴要等到08年左右才有。 陈冲可不想为了那万八千块钱，让二老再在这样的破房子里住4年。 04年这会儿，在村里起一处院子，也花不了多少钱。 建筑材料什么的都还处于低价位。 人工也是找村里关系好的乡邻做撺掇工。 撺掇工不要工钱，管饭就行。 两三万块钱就能起一处小院儿了。 算下来也就是自己半天的利润而已。 “等把地里的小黄鱼刨出来，就撺掇老爷子盖新房。” 掸了掸床单上落下的灰尘，陈冲重新躺回床上。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顶，脑子里还在考虑该怎么跟老爷子说这件事。 直接说，还是委婉点儿？ 委婉又该怎么委婉呢？ 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想着想着，脑子的转速越来越慢，眼皮子越来越重。 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 陈冲和陈东还有刘熊这三人组照常去市里给赵运和凌云阁送货。 有过几次成功且愉快的合作经历后，彼此之间多了几分默契。 卸货，称重，结账，一气呵成。 陈冲在称重的时候总会多给一些，从来都是只取整数。 甭管是三十斤的零头还是九十斤的零头，直接抹。 陈冲做人办事儿都爽快，赵运和王岚给他结账的时候也痛快。 每天都是现场给现钱。 9200斤红薯苗，又入账了47200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