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华毕看了一眼皱着眉头。 “大壮，你们还小，怎么也学会喝酒了？” “八婶，我们都高三毕业了，昨晚高考成绩出来，我们在你这儿从初中到高中，吃了整整6年的饭，大家都想在你这儿聚聚。 这儿都快成了我们的家，对这里感情很深，同学们不但舍不得学校， 更舍不得你。” 陶华毕揉了揉眼睛，把箱子里20元抓出来给大壮，又抓了20元还给他们，低头用袖子揉了揉眼睛抬头笑道： “时间这么快，你们来学校的时候，一个个瘦的跟麻杆似的，现在也没长胖， 尤其是你大壮，那个时候个子矮矮的，现在都这么高了，时间过的好快呀， 一转眼你们都长大了，读完了书，以后有出息， 婶子为你们高兴，今天凉皮不要钱， 这酒敞开了喝，免费，但是不要喝高了。” 孩子们固执的要把钱放到箱子里，陶华毕眼睛一瞪。 “你们知道婶子的脾气，在这么固执，我就生气了，放心吃孩子们，我再给你们炒个土豆丝。” 陶华毕忙碌一圈，忽然过来开心说道： “婶子忙的晕头了，差点把大事给忘记，听说你们昨晚高考成绩出来了，考了多少呀？ 说出来给婶子也高兴高兴。” 大壮抬头看着同学们，有些羞涩不好意思。 “我在同学们中，考得是最低的，只有396分，勉强能上一个本科。” 陶华毕一脸宠溺的看着他。 “好，好，不错，你这小胖子，刚上初一的时候跟小孩似的，有的时候月考没考好， 总是拖着鼻涕哇哇的哭，当时，就是这几个同学在安慰你， 一转眼，就考上大学了，时间过得真快，婶子高兴……” 陶华毕转身，用手臂揉了揉眼睛。 学生见陶华毕红了眼睛，纷纷关切道： “婶子，你咋哭了。” “不是哭了，辣椒辣眼睛。”陶华毕泪水模糊，笑着解释。 “对了，其他人的成绩呢？” 桌子上的其他男孩激动不已喊道： “八婶，我考了422分，我来吃饭的时候，你常常要塞馒头和包子到我书包里。 我这成绩，有你的功劳。” “我考了457分，我以前瘦弱，经常生病，有的时候路过门口， 婶子你常会把我叫住，给我书包里塞煮好的鸡蛋。”孩子哽咽的说。 “我考了471分，我寒暑假都靠在你这帮工，攒了学费， 不然，我高中根本读不下去，八娘。”说着，孩子过去主动拥抱陶华毕。 陶华毕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情感，抱着孩子泪水横流，哽咽不已， 悲喜交加拍着他的后背抽噎。 “都是好孩子，懂事，上进，婶子比你们都高兴，你等会，孩子们， 我这没啥好吃的，早上做了猪肺汤，待会一人喝上几碗， 婶子看你们吃饱了，心里也美。” …… 赵妍坐在边上，看的心酸不已，拉着江宸的衣袖揩拭自己的眼泪。 江宸伸手给她拭去眼泪，赵妍却拉着他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过了半晌，才略微好些。江宸给她倒了杯热水。 “平常看你大大咧咧、疯疯癫癫的，没想到也这么多愁善感， 多愁善感的女孩都是善良的姑娘。” 赵妍破涕一笑。 “谁多愁善感了，我本来神经大条，无忧无虑的，跟你在一起以后， 就患得患失了，明知道我喜欢你，离不开你，你却总是让我伤心。” 她嘀嘀咕咕一阵，还是有些好奇。 “没想到，这黔州的分数这么低，他们396分，就能上本科， 我昨天打电话，问了我堂妹，她考了442分，本科是肯定上不去了， 我叔准备安排她出国呢。” “442上不去？”江宸好奇的问。 赵妍点了点头。 “嗯，差了3分才达到本二录取分数线。” 445分，江宸惊讶的看着赵妍。 “你也是潮汕的？” 赵妍见江宸神情有异，眨着大眼睛点了点头。 “对呀，江哥哥，你干嘛说也是呀！” 看着江宸的脸色，赵妍何等冰雪聪明，瞬间就懂了。 她在金陵那边拷问过大鹏，江宸的女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大鹏也不是很了解，再说， 就算了解，这种事情能说的出来，为兄弟两肋插刀，这是他大鹏做人的底线和原则。 她又问那帮金陵师范的同学，没想到这帮家伙上下同心，缄口不言。 此时，见江宸的表情，她好像有些懂了，讶异问道： “你的女朋友，也是潮汕的？” 见江宸点了点头，赵妍不悲反喜。 江宸反而给她整不会了，讶异问道： “你这高兴什么劲呢？” “你不懂，要是别的地方也就罢了，是潮汕的就好办多了， 咱们潮汕的人最团结，最讲和谐。” 江城有些无语。 “这个一夫二妻的事情，虽然不太好，但是对来来说，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挑战一下， 自己的软肋……” 赵妍一听，脸飞红晕，娇嗔道： “你想的美事呢，谁给你一夫二妻，我是说，在潮汕商会名媛我认识不少， 我认为自己还是很优秀的， 到时，实在不行，我赵家让渡一些利益给她，然后找父兄过去说话， 我不相信，就你这大傻瓜除了我死心塌地的要，还有谁会和我抢。” …… 陶华毕忙碌着给他们端来了土豆丝、青椒炒肉、两碗卤猪头肉、还有拍黄瓜， 学生有些愧疚，忙劝道： “婶子，你别端菜了，我们吃了你这么多年免费的辣椒，心里已经很过 意不去， 再吃你这些菜，你的生意怎么做得下去嘛。 我们来是给你报喜的，不想给你增添负担， 你再这样，我们更吃不下去了。” 陶华毕用粗糙的手背揩拭着眼角，眉眼里都是笑意。 “你们这帮孩子要是都这么懂事、上进，婶子我再辛苦，也是高兴的， 就是婶子能力不足，只能勉强能让你们多吃一点， 都是好孩子，上进……” 几人给她倒了一杯啤酒，双手递给陶华毕。 “婶子，我们敬你一杯，这些年谢谢您，没有您， 我们高中生活是不完整的，甚至会缺失很多， 没有您，不少学生估计很难坚持下去，您的情意我们记住了， 等工作的时候，我们一定多来看您。” 陶华毕看着几个孩子，慈祥大笑。 “好、好，那我就先喝你们的升学酒。” 她喝了酒，放下杯子，对他们说。 “你们踏实吃着，婶子还要忙，想吃什么、喝什么，只要这边有的， 去厨房盛来，你们吃饱了，吃好了，我才高兴……” 学生们开心吃着凉面，桌子上两碗卤猪头肉，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还是胖子起身， 悄悄的把两碗卤猪头肉，又悄悄的端回了后厨。 原本喝酒的时候气氛还是融洽的，相互在庆祝，但没过一会， 他们却都是泪眼花花、气氛凝重，甚至有的学生都捂着眼睛， 小声的哭出声来。 赵妍原本笑意盈盈着着这暖心的一幕，见他们好好的又笑又哭，不禁有些担忧， 扯了扯江宸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