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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作为假酒的我被红方针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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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作为假酒的我被红方针对该怎么办:第 47 章 谢幕礼6,擦肩而过

泽田弘树浑浑噩噩地从警视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弘树,你一个人没关系吗?” 浅井成实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天色。 与上午来时不同,此刻的天空已经布满了阴云,伴随着从远处轰鸣而来的雷声,缝隙中不时有电光闪动。 要下雨了。 “我没事。浅井桑,你和越水桑先回去吧。” “可是……” 勉强收敛好自己的情绪的泽田弘树扯出一个笑容,向浅井成实晃了晃一直攥在手里的车钥匙:“我没关系的,浅井桑。我是开车过来的,就停在附近的停车场。我不会被淋到的。” 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浅井成实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做罢。 他实在不忍心,打破这个青年好不容易伪装出来的、故作坚强的脆弱外壳。 “……好吧,那我和七槻就先走了,弘树你也快点回去吧。”浅井成实拉着还想说什么的越水七槻走了。 “谢谢你们。浅井桑,越水桑。” 有谁的声音,破碎在了风中。…… 泽田弘树一个人走在雨中,左边是一对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的兄弟,右边是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车辆。 “好了俊也,现在还在下雨呢,地上很滑,慢点走小心别摔倒了。”身为高中生的哥哥无奈地笑着,眼中全是在前方不远处蹦蹦跳跳的弟弟。 “没关系啦哥哥,反正就算要摔倒了,哥哥你也肯定会在那之前把我拉住对不对?”还在上小学的弟弟虽然一直在踩着路上的水坑玩儿,但也不忘稍微停停,等一下走在后面的哥哥。 “那你也不能跑得那么快,万一我没注意到怎么办?快过来,牵住我的手。”哥哥轻声规劝着,将没有拿伞右手伸向弟弟。 “我知道了啦。”弟弟也很听话,垫垫哒哒地跑回哥哥身边,把小手放进了比他大了好几号的手掌中。 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在雨中格外和谐。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泽田弘树不自觉地想起幼时,那个自朦胧的帘幕中走出,在层层叠叠的水花的伴随下,带着温柔的笑意来到他身边的少年。 “阿泓,你又忘记看天气预报了?把手给我,我们一起回去吧。” 彼时,哥哥无奈地笑着,为在某处屋檐下狼狈躲雨的他撑起了伞,牵着他的手,带着他一起踏上回家的路。 比他大了一圈的掌心温暖而干燥,给人一种特殊的安全感。 虽然有那么几次,他故意调皮捣蛋,专门跑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躲雨。 但是,哥哥总是很快就找到了他。 “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阿泓淋雨的。”伞下的哥哥闭着一只眼睛,语气轻快地对他说。 所以,这次也会一样的吧? 他没有躲在很难找的地方。 他很快就会等到哥哥的。 还有哥哥为他撑起的那把伞。 【经检测确认,目黑区目黑町四丁目仓库爆炸案死者和泽田景略,两者的牙齿痕迹完全一致。因此,在法医学上支持两者为同一人。】 法医冰冷的嗓音,又一次在泽田弘树的脑海里回响。啊,又忘记了呢。 他现在已经没有哥哥了。 所以,他等不到那把伞了。 想到这里,泽田弘树停下脚步,站在路边仰面看向灰蒙蒙的天空,任由雨滴砸在自己的脸上。 还有心里。 已经,不会有人为他撑起伞了…… 不会有了。 泽田弘树慢慢闭上了眼睛。 泪水随着雨水,从脸颊两边极速滑下,摔得粉碎。 这是他自找的。 这都是他自找的。 这全都是他自找的! 忽然间,雨水的触感消失了。 泽田弘树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璀璨的星空。 泽田弘树先是惊讶,很快便反应过来,这是一把伞的内面。 是谁? 是谁在雨中为他撑起了伞? “抱歉打扰了,我正巧路过,感觉您似乎需要这个,所以就擅自走过来了。希望您不要介意。” 泽田弘树顺着声源看了过去。 与他同在这把伞下的,是一位戴着眼镜、身形有些单薄的文雅青年。 “你……” 泽田弘树定定地看着为他撑伞的青年。 他确定,自己在今天之前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可是,没来由的眼涩心酸,还有无从解释的安全感,却让他想紧紧地抱住这个人,把自己现在所有的懊悔与歉意,全部都倾诉给他听。 就像是,每一个在摔倒后自己倔强着爬起来的孩子,都会在见到自己最依赖的那个人的那一瞬间,流下本来只是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并且带着哭声扑进他的怀里,向他诉说自己满肚子的委屈。 但是,在最后一刻,泽田弘树艰难地压下了那股仿佛是本能的冲动。 站在他眼前的,不过是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他最依赖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他不会向那个人之外的任何人寻求帮助。 就像十三年前一样。 他不想,不需要,也没必要。 “您是忘记带伞了吗?今天的雨可不小呢。”青年似乎没有注意到泽田弘树过于直白的眼神。 泽田弘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您若是愿意,就请用这个稍微擦一下脸吧。”青年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他,“现在上面全是雨水呢。” “哦,谢谢你了。”泽田弘树愣愣地接过那条还带着主人一点体温的手帕。 待泽田弘树将脸上的水滴擦拭干净,青年便又缓缓地开了口:“说起来,您是在等什么人吗?” “……”听到此话,泽田弘树咬着下唇,垂下了头。 等不到的。他等不到的。他不可能等到的。 “抱歉,是我失言了。”青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些歉意。 “没事。” 望着路上因为晚高峰而有些拥堵的车辆,泽田弘树斟酌着字句,开口对青年说道:“我其实……确实在等人。只不过,我大概永远都等不到他了吧。” “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做了一件无可挽回的错事,所以那个人离开了,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请恕我冒昧。您说的这个人,应该是经常给您送伞的人吧?” “是的。”泽田弘树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么,您不怪他吗?”气质干净得过了头的青年抬眸,抛出了一个让泽田弘树意想不到的问题。 像是为了引起泽田弘树的重视,天边在此刻响起了一道惊雷。 “什么?”泽田弘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突然离开,让您只剩下一个人了,您真的没有怪过他,甚至是……没有怨恨过他吗?” 听到这话,泽田弘树鼻尖一酸,心口也隐隐作痛。 是啊,他只剩下一个人了。 但是…… “我很清楚,他是为了保护我才会离开的。”泽田弘树清了清嗓子,非常认真地说道,“再说了,他临走之前,也特别叮嘱我,要我好好的生活下去,我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到最后,泽田弘树露出了一个十分阳光自信的笑容。 那是,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时,他惯常有的表情。 “这样吗?原来您是这样想的啊,我很……” 不过说到一半,青年便不自觉地皱了皱眉,随即便弯下腰剧烈咳嗽了起来。 “你没事吧?”泽田弘树连忙扶住了有些摇晃的青年。 好轻。 “抱歉失礼了。” 过了好一段时间,青年才在泽田弘树的帮助下重新站直了身体:“我有一点哮喘,可能是今天说的话稍微有点多了吧。” “没关系,你不用放在心上。” 泽田弘树本来还想问一下,青年刚刚打算说什么,但是,看着青年因为不住的咳嗽而有些苍白的脸色,他发现自己根本问不出口。 “对了,作为感谢,这把伞便送给您吧。这么大的雨,没有伞可不行啊。”青年微笑着,将伞柄递给了泽田弘树。 “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而且,现在还在下大雨……” 泽田弘树清楚地记得,当军医的奶奶曾在不经意间跟他说过,得了哮喘的人,是绝对不可以淋雨的,否则可能会使病情加重。 “这个您可以放心。”青年像是听到什么高兴的事,一双鸢色眸子亮了亮。 “我身上还带着另一把伞。在我看来,您的眼睛,就像是星空一样耀眼,由您来使用这把伞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可……” “说起来,我今天本是要去见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的。”青年轻声说着,优雅地在倾盆大雨中撑起了随身携带的另一把伞。 “不过,我认为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么做了。” “为什么?” “因为我刚刚发现,即使没有我,他也会过得很好。” 说完这句话,青年便朝泽田弘树微微点了点头,走向了远处的一座公园。 在青年撑开伞的那一瞬间,泽田弘树发现,那把伞的内面,印着一颗几乎占据了整个伞面的巨大星球。 那颗星球是鲜艳的红色,犹如一团绚丽灿烂的火焰。 莫名地,泽田弘树觉得那颗星球很眼熟,就跟已经远去的青年的背影一样,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时,他的心底冒出了一个焦急的声音。 快点追上去,去叫住那个人,一定要叫住他。 如果就这么让他走了,那么很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很正常啊。 行进的方向与青年截然不同的泽田弘树在心里反驳说。 他与那个人不过是萍水相逢,从此再不相见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泽田弘树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微微仰起头,端详起青年刚刚送给他的伞。 是星空啊…… 【……在我看来,您的眼睛,就像是星空一样耀眼……】 是巧合吗? 哥哥有时候也会说,他的眼睛就像是星空一样耀眼。 等等!星空?! 泽田弘树眼神一凝。 他想起自己是在哪里见过那颗红色星球了。 那是红巨星啊。 红巨星,是一部分演化到晚期的恒星的代名词。 虽然明亮红艳,但是状态很不稳定,存在时间相对于恒星的其他时期较短。 而且……它表面的有效温度是在持续下降的。 所以说…… 在大脑一系列的思维风暴结束之前,身体已经依靠本能反应,提前做出了行动。 泽田弘树猛地转身,一个箭步就冲向了之前青年离开的方向,用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但是,已经晚了。 在那个空无一人的公园,泽田弘树什么也没找到。 【有的人如果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等待和犹豫,才是最容易造成遗憾和伤痛的。】…… 时间稍早,在这座公园 “……以上,就是警视厅那边有关这次仓库爆炸案的全部内容。”穿着雨衣的风见裕也状似无意地倚靠在公园长椅的椅背上,用极快的语速说着什么,但是除了坐在他背后的另一把长椅的金发男子,经过他身边的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们,谁也没有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 当然了,他们也不会有心思去听。 现在的雨下的很大,即使是打着伞,他们也无心为不相干的人驻足停留。 “……这样啊,我知道了。”安室透低着头,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3—2=0。…… “加目先生,你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悬浮在空中的空白书本这样问青年。 “谁知道呢~” 青年用空无一物的鸢眸望了望远处已经开始放晴的天空,笨拙地在有些苍白的脸上摆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那么,加目先生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空白书本默默地换了一个话题。 “做什么啊……” 已经摘下眼镜的青年咳嗽了两声,理了理盖住左眼的长刘海,又看了眼手机里刚刚接到的线报,才用意味不明的语气说道:“试试看能不能挖某个糟老头子的墙脚吧。”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精致得犹如人偶的、有着异色瞳的白发女人。 “诶?”…… 磨损得有些严重的绳子,在被它的主人略微保养了一下之后,似乎可以使用更长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