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当接盘侠,前世老婆她急了:第6章 看不见的情敌
赵元庆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别介啊,整天闷在屋里都要发霉了。听说那边晚上海面上全是渔火,漂亮着呢,你就当是陪朋友散散心?”
“赵老板,我想我上次说得很清楚了。”刘玉清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我喜静,不喜欢到处跑,而且我也没把你当那种可以随便出去散心的朋友。”
这话有点重,像软刀子割肉。
赵元庆那双总是带着精明劲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他是真没辙了,这女人就像是一块温润的玉,看着软,摸着滑,可你想把她握在手心里,却发现她硬得硌手。
她的分寸感太强了,强到像是在两人之间挖了一条护城河,吊桥高高拉起,任你在河对岸怎么吆喝,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行行行,不去就不去。”赵元庆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有些气急败坏地把车钥匙塞回兜里,“那你吃饭没?我给你带点……”
“吃过了。慢走不送。”
“哐当”一声,铁门在他鼻尖前关上了。
赵元庆站在门外,看着那生锈的门锁,急得在原地转了三个圈。他那一身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本事,到了刘玉清这儿,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包上,半点着力点都没有。
这之后,赵元庆改变了策略。
既然明着约不出来,那就守着。
刘玉清住的这片是老城区,巷子窄,路灯昏暗。赵元庆那辆桑塔纳进不来,他就把车停在路口,自己穿着人字拖,蹲在刘玉清家斜对面的那棵大榕树底下。
南方的蚊子毒,咬一口就是一个大包。赵元庆一边啪啪地拍大腿,一边抽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像是某种窥视的眼睛。
他也不干别的,就是看着那扇窗户。要是灯亮着,他就安心点。
要是灯灭了,他就琢磨着是不是睡了。偶尔看见刘玉清出来倒垃圾或者买东西,他就想凑上去献殷勤。
“哎哟,这么重的垃圾,我来提!”
“这西瓜沉,我帮你抱回去!”
可惜,每一次都被刘玉清无声地避开了。
她就像是一条滑溜的鱼,身子一侧,连衣角都不让他碰到,低着头快步走过,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冷漠的背影。
赵元庆心里那个急啊,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要钱有钱,要样貌也不差,对她更是一片痴心,怎么就捂不热这块石头呢?
终于,机会还是让他给逮着了。
这是一个闷热的傍晚,空气湿度大得能拧出水来。刘玉清换了一身素色的长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手里拿着个文件袋,准备去学校交一份资料。
刚走出巷口,拐角处突然窜出一个人影,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她的去路。
赵元庆身上带着一股子烟草味和汗味,还有那种在日头下暴晒过后的焦躁气息。
他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玉清,眼底全是红血丝,显然是这几天都没睡好。
“让开。”刘玉清眉头微蹙,往左边挪了一步。
赵元庆跟着往左边一挡。
刘玉清往右,他也往右。
“赵元庆,你到底想干什么?”刘玉清有些恼了,声音提高了几分,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虽然是厌恶。
“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呢!”赵元庆像是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声音沙哑又急促,“我赵元庆到底哪点对不起你了?啊?我是杀人放火了还是坑蒙拐骗了?你至于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吗?”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那种强烈的男性气息瞬间笼罩了刘玉清。
“咱们就不能做个朋友?普通朋友也不行?我对你好点怎么了?我乐意!你为什么非要把人拒之门外,连个好脸色都不给?”
巷子里偶尔有骑单车的人路过,好奇地打量着这对在墙角对峙的男女。
刘玉清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赵元庆那张写满焦躁和不甘的脸。
“赵元庆,你听好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珠子落在玉盘上,“我不躲着你,难道还要给你希望吗?”
赵元庆愣了一下:“什么意思?给我希望怎么了?咱们男未婚女未嫁……”
“我很讨厌你的纠缠。”刘玉清打断了他,语气冷得像冰,“你所谓的“对好”,对我来说是负担,是打扰。我不需要你送我去海边,不需要你帮我提东西,更不需要你在我家门口喂蚊子。”
赵元庆的脸皮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还有,朋友也没得做。”刘玉清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而我给不了。既然给不了,那就别在那儿假装什么朋友,我不喜欢玩这种暧昧的游戏。”
“为什么?”赵元庆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是不是因为那个姓赵的?那个赵国庆?”
刘玉清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是。”
她承认得坦坦荡荡,没有丝毫遮掩。
“我有喜欢的人,心里装满了,再也塞不下别人。哪怕他不在我身边,哪怕这辈子都没结果,我也乐意守着这份念想。所以我不想耽误你,更不想看着你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刘玉清说完,趁着赵元庆失神的功夫,侧身从他旁边绕了过去。裙摆轻轻擦过赵元庆的裤腿,带起一阵微弱的风。
赵元庆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以为只要把话说开了,只要自己够诚心,刘玉清总会软化,至少能先从朋友做起。
毕竟烈女怕缠郎,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
可他没想到,刘玉清这哪里是烈女,简直就是块钢板。
她心里那个人,就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那里,让他赵元庆连个缝隙都钻不进去。
“哎!不是……你这……”
赵元庆猛地回过神来,转身看着刘玉清远去的背影,急得直跺脚,脚上的人字拖拍在水泥地上啪啪作响。
“有喜欢的人怎么了?只要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啊!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呢!”
他冲着巷子口喊了一嗓子,可刘玉清头都没回,那个瘦削却挺拔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转角处。
赵元庆靠在长满青苔的墙上,从兜里摸出烟盒,手抖了好几下才把烟点着。
他狠狠吸了一口,被呛得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啊!
他赵元庆在生意场上精明算计,从不吃亏,怎么就在这么个女人身上栽了大跟头?可越是这样,他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反而越窜越高。
但这会儿,他是真急了,也是真怕了。
刘玉清那眼神太决绝,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没戏。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赵元庆蹲在墙角,看着指尖明明灭灭的烟头,心里头乱成了一锅粥。
“赵国庆……赵国庆……”他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这看不见的情敌,才是最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