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带着基地回大唐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带着基地回大唐:第二卷风起长安 第六百八十五章 反制

他转身,身形再次没入黑暗。 李三娘无声地跟上,像一道真正的影子。 回到公主府书房,灯火依旧。 李秀宁并未安歇,她就站在那副巨大的舆图前,仿佛一尊石雕。 听到密道门开启的轻微声响,她才缓缓回过身,目光如炬,直刺陆辰。 “如何?” 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最直接的询问。 陆辰没有说话,只是摊开手掌,一枚用蜂蜡封口的细小纸卷静静躺在掌心。 李秀宁快步走上前,接过纸卷,指尖甚至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体温。 她凑到烛火下,小心翼翼地剥开蜡封,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纸。 只一眼,她周身的气息便冷了下来,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寒上三分。 “十日后,卯时换防,开门半刻……封万户侯。” 她将纸条上的字逐字念出,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砸在书房寂静的空气里。 “王贺好大的胆子,李建成……好大的胃口。” 说完,她猛地将纸条攥在手心,骨节捏得发白。 怒火在她眼中燃烧,但仅仅一瞬,那火焰就被更深沉的理智与寒冰所覆盖。 她没有像寻常人那样,想着立刻将这份罪证呈送御前,交由皇帝圣裁。 “不能给父皇。”她抬起头,目光直视陆辰,冷静得近乎残酷,“现在,还不能。” 陆辰点了点头,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李秀宁踱了两步,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分析一盘最复杂的棋局:“如今太子监国,秦王掌兵,朝中派系林立,已成水火之势。这份东西,单薄得很。我们拿出去,按现在的情况来说,这不叫证据,这叫党争。尹德妃会哭诉,毗沙门那面也不得不喊冤,那些世家会说给本宫按上一个构陷储君的罪名。” 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到时候,我们的计划只怕会被耽搁,本宫则落一个“牝鸡司晨,干预国事”的骂名。” 这便是朝堂的残酷。 真相,远不如时机和权力重要。 “所以,我们不能只当一个递证据的人。”陆辰接过话头,声音沉稳有力,“我们要当那个……设局的人。” 李秀宁的目光瞬间亮了,她看向陆辰,等着他的下文。 “这封信,太子和尹德妃以为已经送出去了。我们就让他们继续这么以为。”陆辰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帮他们把这封信……送到位。”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板,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一道微光亮起。 李秀宁已经见过这“神物”几次,但每一次,依旧会为它的玄妙而心惊。 陆辰在屏幕上快速操作,调出了那封密信的高清扫描图。 “我会用我的方法,仿制一份新的蜡丸密信。”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一个大胆至极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信的内容要改。时间,从十日后卯时,改成十二日后巳时。地点,从武宁关,改成云中隘。” “云中隘?”李秀宁蹙眉,“为何?” “武宁关是北境咽喉,太过重要,东宫和突厥必然反复确认,不易出错。但云中隘,只是古籍中记载的一处废弃隘口,地势险要,久已荒废。我们把它抛出去,对于急于寻找突破口的突厥人而言,就像是黑夜里看到的一盏灯。他们会信,因为他们渴望有这样一条捷径。” 陆辰继续道:“我们还要在信里加上一句“暗示”。就说为了展示诚意,可让一小队突厥先锋,提前从此地渗透,熟悉路径,以为策应。” 李秀宁的呼吸微微一滞,她瞬间明白了陆辰的用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栽赃陷害,这是反向设局,是一个将计就计、一石二鸟的毒计!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清喝道:“叶竹!” 一直守在门外的叶竹推门而入,一身劲装,干练利落。 “去查。内侍陈福,日常出宫的一切行踪、路线、联络方式,收买他身边所有能收买的人。我要知道他去过哪里,每一句话都跟谁说。天亮之前,我要结果。” “喏!”叶竹抱拳领命,没有一句废话,转身便融入了夜色。 公主府的情报网络,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在主人的命令下,悄然苏醒,张开了它遍布京城的獠牙。 陆辰则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工作”中。 直接找人开始仿制。 一个时辰后,一封足以以假乱真的伪造密信,便新鲜出炉。 天色微明时,叶竹回来了,带回了精准的情报。 “陈福每隔三日,会去西市采买。他常去一家叫“胡风”的杂货铺,铺子老板是粟特人。属下花钱买通了铺里的伙计,确认陈福每次都会将一些“小物件”,夹杂在采买的香料中,由那老板转手送出。” “很好。”李秀宁 陆辰将那枚伪造的蜡丸,小心翼翼地重新塞回“凤点头”金步摇中空的凤颈,再将凤头严丝合缝地扣上。 他把金步摇递给一直候命在旁的方启。 “老方,今日西市会很热闹。”陆辰看着方启,“你带一队人,以清查走私为名,去西市巡查。动静要大,但不要伤人,把水搅浑就行。关键是,要在“胡风”杂货铺附近,制造一场不大不小的混乱。” 方启一愣,有些不解。 陆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混乱中,你要想办法,让这支金步摇,“不经意”地,出现在陈福今日采买的那批货物里。要让他觉得,是自己慌乱中遗落,又侥幸找回。懂吗?” 方启虽然不完全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末将明白!” 看着方启离去的背影,李秀宁终于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直接将东西交还给他岂不更简单?” 陆辰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清晨冰凉的空气涌了进来,让他混沌了一夜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公主,我们要的不是让他拿回东西,而是要让他“相信”这个过程。”他转过身,“一场混乱,一次失而复得,会让他对这支金步摇的安全性深信不疑。他会告诉尹德妃,东西安然无恙,传递过程虽有波折,但天衣无缝。这样,从尹德妃到太子,再到北境的王贺,都不会对这份情报产生一丝一毫的怀疑。” “而这连锁的反应,才刚刚开始。” 陆辰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太子那面收到错误的情报,会在错误的时间,为一个错误的地点,进行错误的部署。他的所有精力,都会被我们牵着鼻子走。”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突厥人如获至宝,会派出一支精锐先锋,兴冲冲地钻进我们为他们准备好的“云中隘”。那将是一个有来无回的口袋。” 最后,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变得锐利无比,“最关键的第三点。尹德妃和陈福,这两个传递情报的关键人物,在他们自以为计划通畅的时候,防备心会降到最低。从今天起,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之下,变成两条我们想什么时候收网,就什么时候收网的鱼。” 李秀宁静静地听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一张弥天大网,在陆辰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已经悄然张开。 而东宫、尹德妃、突厥……所有人都还懵然不觉,正兴高采烈地走向网中央。 良久,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中,有震撼,有钦佩,更有着无比的倚重。 “你做得很好。”她说。 陆辰只是微微一笑。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望向了皇宫的方向。 这张网已经撒下,但还缺一个最关键的环节——一个能在必要时刻,将网收紧,并把渔获稳稳呈到皇帝面前的人。 他想起了甘露殿外,那个笑容温和,眼神却深不见底的大太监。 常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