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基地回大唐:第二卷风起长安 第六百七十八章 判官现身
凄厉的警哨声刺破了夜空,与远处传来的惨叫和混乱的呼喊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杂粥。
爆炸的冲击波掀起大片盐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陆辰没看那冲天的火光,他的视线死死锁定着地图上标注的三号库房,也就是赵鹄所在的指挥所。
他打了个手势,早已埋伏在侧翼的李三娘和其他十名队员如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紧随其后。
脚下的盐碱地坚硬而粗糙,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硫磺的刺鼻味道,混杂着盐场特有的咸腥气。
巨大的骚乱让整个地下交易场乱成一团,那些突厥商人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守卫们则被爆炸吸引,纷纷朝着火药库的方向冲去。
指挥所的防卫出现了致命的空档。
“走!”陆辰低喝一声,第一个踹开了指挥所厚重的木门。
一股浓重的羊油烛火味扑面而来。
屋里没人。
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巨大的沙盘摆在正中央,几支燃烧过半的蜡烛在穿堂风里摇曳,将墙壁上的人影拉得张牙舞爪。
张猛紧跟着冲进来,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连房梁都没放过。
“没人,头儿。”他闷声说道,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大唐横刀,手背上青筋暴起。
陆辰的眉头紧锁,这不对劲。
赵鹄不是蠢货,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还安稳地待在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朔方盐场的地形图。
沙盘上用细沙堆砌出的,是连绵的山脉和险峻的关隘,一条细细的红线蜿蜒其上,像一条毒蛇,绕过了所有常规的防守要塞。
红线的尽头,插着一面小小的黑色狼头旗。
旗帜所指的位置,陆辰再熟悉不过——娘子关。
而在娘子关一处极为隐蔽的峭壁下,被人用朱砂画了一个刺眼的红圈,旁边标注着三个小字:塌方区。
那里是娘子关防御体系中最不起眼、也最容易被忽视的一环。
因为地质不稳,常有落石,被认为是天然屏障,驻防也最为薄弱。
一股寒意从陆辰的脊背蹿了上来。
走私军械只是幌子,或者说,只是这盘大棋的开胃菜。
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逐利的商人。
他们是突厥南侵的带路党!
“撤!”陆辰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
这里是个陷阱。
然而,已经晚了。
门外,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滚雷般碾过大地。
火把的光亮将整个指挥所照得如同白昼,数百名手持弯刀、身穿皮甲的精锐马贼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正是赵鹄。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火光下扭动着,像一条蜈蚣。
“陆县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赵鹄的声音里满是戏谑,他拍了拍手,“我还以为,能把你们这群老鼠淹死在地下呢,没想到,你还给我放了个这么大的炮仗。”
陆辰的脸色沉静如水,他将李三娘和张猛护在身后,目光快速扫过包围圈。
对方人数占优,且骑兵居多,正面冲突,他们这十二人连塞牙缝都不够。
唯一的生路,就是擒贼先擒王。
“张猛。”陆辰的声音压得很低。
“在!”
“看到赵鹄左边第三个盾牌手了吗?他身后那人,一会儿听我口令,先干掉他。”
陆辰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从战术背心的侧袋里摸出两个黑色的圆柱体。
闪光弹和烟雾弹。
“公主府的斥候,什么时候也干起梁上君子的勾当了?”赵鹄缓缓举起手中的弯刀,刀锋直指陆辰,“拿下他们,死的也行。”
马贼们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嚎叫,收紧了包围圈。
就在他们发起冲锋的一瞬间,陆中猛地将手中的两个圆柱体掷了出去。
“趴下!”
他大吼一声,将身边的李三娘死死按在地上。
刺眼的白光轰然炸开,亮得人睁不开眼,仿佛正午的太阳被直接拽到了眼前。
紧接着,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战场笼罩。
马贼们的冲锋阵型顿时大乱,战马受惊,发出阵阵嘶鸣,不少人捂着眼睛痛苦地嚎叫。
就是现在!
“射!”
早已准备就绪的张猛从烟雾中一跃而起,手中的特制连弩发出一连串短促而致命的机括声。
“嗖嗖嗖!”
三支淬毒的弩箭成品字形,精准地穿透烟雾,没入那名弓箭手的咽喉和胸膛。
与此同时,赵鹄身边的那几名盾牌手也应声倒地,眉心处都多了一个小小的血洞。
烟雾制造的视觉差,为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几秒钟。
可赵鹄的反应也极快,他第一时间伏低身子,避开了致命的攒射。
混乱中,陆辰的视线穿过渐渐稀薄的烟雾,捕捉到了一个奇怪的身影。
就在赵鹄身后不远处,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口,一名穿着宽大黑袍、头戴兜帽的男子,正在十余名黑衣死士的簇拥下,准备撤离。
那人浑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但那种临危不乱的沉稳气度,绝非普通角色。
判官!
这个代号瞬间从陆辰的脑海中跳了出来。
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事人!
陆辰当机立断,对着身后的张猛吼道:“这里交给你,拖住赵鹄,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头儿!”张猛焦急地大喊,但陆辰的身影已经没入了另一侧的黑暗。
黑袍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敢这么拼命,他和死士们刚退入暗道,陆辰就已经追到了入口。
他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暗道狭窄而湿滑,陆辰甚至能听到前面黑袍人略显急促的喘息声。
追逐在地下持续了近百息,前方豁然开朗,一股带着水汽的冷风灌了进来。
出口是一处断崖。
崖下是奔腾的渭水支流,黑袍人一行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那十余名死士立刻转身,抽出腰间的横刀,结成一个简单的雁形阵,将黑袍人护在身后。
陆辰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们。
没有一句废话,战斗瞬间爆发。
陆辰也不废话,直接从腰间拔出两柄手枪。
仅仅几个呼吸间,伴随着枪声,
最后一个死士喷出的鲜血溅在黑袍人的袍角上。
黑袍人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眼前惨烈的厮杀与他无关。
当最后一名死士倒下时,断崖边只剩下陆辰和那个神秘的判官。
“你到底是谁?”陆辰沉声问道,一步步逼近。
判官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抽出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你那破玩意还是别用了,束手就擒吧!”陆辰看着对方手里的长剑,吹了吹枪口的硝烟。
“判官”显然没有跟陆辰搭话的意思,直接一剑刺向陆辰。
“唉!”陆辰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枪手腕,长剑坠地。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陆辰走到“判官”面前,伸手摘下了对方的青铜面具。
月光下,一张苍白而熟悉的脸暴露在陆辰眼前。
那张脸,与他记忆中,某个早已死在玄武门之变的东宫属臣,至少有七分相似。
怎么可能?
陆辰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将他击昏。
就在这时,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远处的地平线。
漆黑的夜幕下,一支小小的队伍正在快速接近。
队伍前方,一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让他如坠冰窟。
那是一面绣着金色龙纹的玄色大旗。
是李世民的秦王府亲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