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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琼枝:第200章 我想去找他,他很不好。

侯逍和欧阳赫从外面收账回来了,府中的下人准备好一桌子的膳食,众人围坐在一起只等开动。 论之前,大家还讲规矩,主仆分明,自打柳觅开始掌管府内事务之后,不管是下人还是主子都可以坐在一起吃饭,其乐融融。 十安就坐在柳觅的身边,许是经历了这么多,她对柳觅极为依赖和照顾,只要桌上有柳觅喜欢的,基本上别人都别肖想。 吃完饭,侯逍领着花洛洛离开,屋内剩下的就是欧阳赫和柳觅。 “收账辛苦了,我让厨房给你煲了你最爱的乳鸽汤,闲了去尝尝。”柳觅接过欧阳赫递上来的新账簿,翻看着随口说着。 欧阳赫没动作,反而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柳觅察觉到对面人的反常,抬眼道:“怎么又喝过了?” 年初的时候,她安顿好许嬷嬷和欧阳赫来庸城,按照规划随她的人都是些心腹,谁知出发的时候,欧阳赫屁股后面竟然多了个姑娘。 那姑娘她觉得哪里见过。 一问才知道是无为子事件的幸存者。 柳觅心里清楚,她那场牢狱之灾也是拜这个叫步惜烟的女子所赐,时过境迁,她得知步惜烟的处境也没想着为难,只是警告她不要想出什么幺蛾子。 那步惜烟也乖巧,知道她不喜,每次就隔着远远地跟着。 最后柳觅问才知道,欧阳赫救了步惜烟一命,这小姑娘便认定今生非欧阳赫不嫁了。 “有人煲汤,当然比我这院子内下人做出来的香了!”柳觅含笑调侃。 欧阳赫笑了一声道:“柳觅,你知道的,我的心不在她身上。” 柳觅收敛起笑容,清了清嗓子道:“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欧阳赫道:“今天花洛洛跟你说了裴云殇的事情了?” 柳觅眉头微微隆了一下。 又是裴云殇。 “他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马上入冬,漕运这边要停止,约莫还有一个月,我就准备回金城,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见到他呢。”柳觅扯动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欧阳赫眸子一暗,道:“不可能了,你可能见不到他了。” “你说什么?”柳觅呼吸一滞,急急追问,“你什么意思,见不到了,他...” 欧阳赫打断道:“我今个收到了点苍阁的飞鸽传书,是关于少瑾的。” “是皇上的决断已经下来了?御史台彻查清楚了?”柳觅问。 欧阳赫颔首:“御史台呈上去的折子上写着,裴云殇以公谋私,犯了律法里的贪墨。” 果然! 柳觅心里发紧,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以娄于对娄赟赟的疼爱,他定然会让这个事情坐实。 更何况,娄赟赟和陆棋已经是利益共同体,铲除裴云殇是必须的。 “所以皇上的决断是什么?”柳觅继续往下问,她握着账簿的手,不知不觉已经开始渗出冷汗。 欧阳赫深吸一口气,道:“裴云殇被贬官至西州祁怀山当一地方通判。” 通判?裴云殇竟然从一个权倾朝野的一品相国被贬成了从八品的通判? 裴云殇的性子她最是了解,那么高傲自信的一个人,这般前所未有的贬官,比杀了他还难受,皇上这招诛心用的真叫一个厉害。 “那他...去了?”柳觅喏喏问。 欧阳赫颔首。 “他为何不辞官?”柳觅不解了,如此践踏,裴云殇都受了? 欧阳赫看着柳觅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柳觅哽住了,这是什么话,欧阳赫的这个眼神,好像裴云殇这般做和她有关系。 她垂眸不说话,心里开始忐忑。 欧阳赫问:“柳觅,你老实告诉我,少瑾突然与你和离的时候,你有没有怀疑过?” 柳觅缓缓闭眼。 她想逃避,甚至压根不想再说裴云殇的事情。 她离开金城,就是为了躲着裴云殇,如今过了这么久,有人提及她还是觉得压抑,她知道自始至终她都没忘记他。 “有!”她张开眼睛,老实承认。 欧阳赫嘴角勾起,道:“那有些事情,我觉得我应该要告诉你了。 比如,少瑾要和你和离的真正原因。” 柳觅从来没觉得庸城的夜有这么长。 外面常青松矗立,月光洒过的倒影直直照进屋内,屋内蜡炬堆砌,烛光把女子独坐在松香木上的背影拉得长长的。看書菈 柳觅目光定在对面空荡荡的椅子上。 欧阳赫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她却半天都没缓过神。 他的声音似乎还在这屋内回旋。 “柳觅你知道吗?你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裴云殇之所以不辞官,是因为他要护着你,他知道皇上如果想,迟早有一天你会入宫,现在南岳国的气运在衰退,想维持和邻国的关系,有时候女子的牺牲是必然的。 而他只要他为官的一日,皇上就会忌惮,毕竟朝中相国的爪牙,皇上短时间是没法根除,而他也会随时蓄势待发,只为护你,可以实现心中最初的期望。” 柳觅回过神,站起身走到窗扉边上,看着外面树影绰绰。 她随手打开身边香案上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宣纸,打开之后看着最上面的三个大字‘契约书"。 她最初的愿望就是把张袖从柳府剥离,然后做遍天下生意。 如今,愿望好像达到了,可是她一点都不开心。 “阿姊还没睡啊?”十安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柳觅顺着声音看去,看到十安在夜巡,道:“是,没有困意。” 十安凑近道:“那我让小厨房做点养神的汤送来?” 柳觅摇头道:“我就是郎中的这点还不知道吗?一个人若是心事多了,再多的安神汤灌下去都没用的。” “阿姊有心事?”十安问。 柳觅笑了笑,“十安,你是西州人,我想问个问题。” “阿姊但说无妨。” “这个时候的西州天气是什么样子的?”柳觅问。 十安想了一下道:“刚入冬的西州还不算冷,可是并不宜人,到处都挂着冽风,有时候碰到沙尘席卷,百姓足不出户,漫天都是昏黄和泥土。” “还有呢?”柳觅往下问。 十安又想了想道:“吃得也不好,毕竟这个时候了,除了地窖里储备的番薯和芋头,也没什么可充饥的。” “那一个多月之后呢?”柳觅继续问。 十安面色一沉:“一个多月之后,阿姊应该是去过的,那时候西州已经开始下雪了,若是遇到饥荒年。 北狄犯进,百姓饥寒交迫,基本上都会死好多人。” “那...祁怀山呢?”她咬唇,嘟哝半晌问。 “祁怀山?”十安愣了一下,想想道:“寸草不生,无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