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长生万古,苟到天荒地老:第2619章 天地旧主
这年。
寰宇深处,一道被岁月遗忘的身影缓缓走来。
那是一位人族男子。
却已不再像“人”。
他的容貌依旧清俊,轮廓温和,但在那温和之下,却仿佛藏着整片古老寰宇的沉浮与更迭——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纪元后才会沉淀出的静。
他的眉心之间,多出了一道极淡的纹痕。
那道纹痕不像是先天法纹,也并非大道印记,而像是一条被压缩到极致的大道长河。
那纹痕时隐时现,仿佛有无尽星辉在其中缓缓流动,细看之下,竟隐约映照出万界生灭、纪元更迭的虚影,仿佛他的眉心,便是岁月本身的刻痕。
轰隆隆——
虚无深处,一座座早已湮灭于历史的道影接连显化,像是在朝拜,又像是在确认这场跨越两千亿年的归途。
天地失序的气机,在这一刻,竟隐隐开始重新排列。
仿佛连大道都在缓缓归位。
但更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瞳孔。
那已不再是寻常黑瞳,而是深邃得近乎虚无,像是将光都吞入其中。
偶尔有细微神光流转,竟隐隐呈现出因果交织之象,仿佛任何存在,只需被他看上一眼,过去未来便已尽数落定。
不过更为神异的是他脖颈之间。
多出了一道极为古老的环形印记。
那印记宛若淡金,又似混沌灰色,像是一道未曾闭合的轮回轨迹,隐约有道音在其中缓缓回荡。
它并不显眼。
却让人一眼望去,便有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仿佛那不是印记。
而是某种曾被他亲手斩断的大道枷锁。
他的气息已无法再用修为去衡量,他立于寰宇之间,周身却没有任何气机流转,整个人早已从天地规则之中“脱落”,不再属于万道体系之内。
在他出现的一瞬间。
诸天法则齐齐震荡。
星河停止流动。
岁月出现断层。
因果长线在虚空中自行崩散又重组。
这一刻。
整个寰宇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而古老的道场,而他站在道场之上。
不是修道者。
而是大道之外的观道者。
他的发丝无风而动,却并非飘扬,而像是一缕缕被拉长的岁月,在虚空中缓缓流淌。
每一根发丝,都仿佛承载着一段纪元。
他的影子,更是诡异到了极致。
那影子并不贴合身躯,而是在虚空中微微延迟,仿佛来自不同的时间层面。
偶尔之间——
影子中竟浮现出无数早已破灭的旧纪元残影:
崩塌的仙域、熄灭的大日、陨落的真仙……
像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横跨着万古生灭。
他的眉心。
那道岁月纹痕在此刻缓缓亮起。
不是发光。
而是——
整片星海暗了下去。
仿佛光亮,本就不配与那道纹并存。
隐约间。
可见一条横贯无尽时空的长河虚影在其中缓缓流动。
嗡!
一股无法描述的存在感骤然扩散。
天地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天地规则失去了参照,大道无法定义。
男子渐渐露出真正身影,正是陈浔。
他明明站在天地中,但已站在天地之外。
不入因果。
不落轮回。
不在命数。
甚至——
不在境界!
他只是向前,轻轻踏出一步。
没有神通。
没有异象。
但就在这一步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隆!!!
整个寰宇的岁月流速,出现了紊乱!
有的界域刹那沧海桑田。
有的界域万年凝固一瞬。
无数大道轨迹开始自行重排。
陈浔抬眸。
目光所过之处,星海自动分开,像是为一位跨越万古的旧主让路。
而此刻。
寰宇深处,那些沉眠了数亿年的禁忌存在,竟同时睁眼——
什么脏东西?!
“怎么可能...”
“天地怎么会出现这等气息!”
“为何有一种心惊肉跳,大劫欲来之象!”
“谁...”
……
天下十荒恐怖存在莫名震撼,皆在道心深处发出最为惊悸的疑问,他们感知到了那种天地最深处的微妙变化,而这种变化竟是因为一位存在而改变。
他们皆是大道仙第二步者,跨越了大道的鸿沟,曾斩断了天地堵住的长生规则,突破了寿元的桎梏。
但这种未知的恐怖,让他们心神愈发骇然。
此刻。
就在寰宇震荡之中。
陈浔身侧,那头曾陪他走过无尽岁月的大黑牛,也缓缓抬起了头。
它依旧是牛形。
但却像是一座自混沌中走出的古老存在。
它的体躯并未无限膨胀,反而凝练得如同一方亘古神岳,每一寸筋骨都仿佛由纪元压缩而成,黑色皮毛之间隐隐流动着极淡的混沌光泽,宛若天地初开时尚未散尽的原始气息。
而真正令人心神震裂的——
是它的牛角。
那已不再是角。
而是两道斜贯寰宇的开天道痕。
牛角之上布满古老裂纹,每一道裂纹都像曾撞碎过一段大道秩序,纹路深处,隐约可见星河湮灭、界域崩塌的残影在缓缓沉浮。
角尖所指之处,虚空自动塌缩。
像是天地本能地在避让。
它的双瞳更是恐怖。
瞳孔深处没有神光,只有一片极致的幽暗。
那幽暗并非黑,而像是混沌未分之前的虚无。
任何存在若与之对视,都会产生一种错觉——
仿佛自身的存在,正在被缓慢抹去。
哞......
它轻轻呼出一口气。
相当平静。
但远方数十片星域的仙气,却在这一瞬间直接归于沉寂。
它四蹄未动。
虚空却自行铺展出层层道纹,甚至连岁月流速都在其足下出现了轻微弯曲。
哞——
一声牛鸣响起。
所有大道波动瞬间静止。
像是被这一声牛鸣强行按下。
寰宇深处,无数沉眠的古老存在猛然惊醒。
他们没有感受到威压。
却同时产生了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悸动——
仿佛听见了某种比大道更古老的声音。
大黑牛缓缓低头。
牛角之间,一缕混沌气旋悄然流转,竟隐约形成一座不断生灭的微型寰宇。
星辰诞生。
星河毁灭。
纪元轮转。
一切,都在那缕气旋中不断演化。
而它的神态,却依旧如当年那般沉稳厚重。
仿佛这亿万岁月,不过是一场漫长的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