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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尊别逼我,小爷不想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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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尊别逼我,小爷不想修仙:第29章 虎归陆北

按照约定,陈生只需破去五行阵法,剩下的就要看郎小竹自己了。 这消抹印记的法子是郎小竹苦心钻研千年的结果,乃是专门用来针对兽宗修士的,即便兽仆身上的印记消失,修士在三日内也不会察觉,除非他们主动召唤,才会发现自己的兽仆早已不见踪影。 陈生盘膝坐下,掏出灵果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嘀咕:“郎小竹行不行啊,那奴仆印记好像没啥变化嘛。” 郎小竹已经全力施展了,可印记坚如磐石,一动不动。 郎小竹一咬牙,身上爆出白光,修为开始攀升。 陈生站起身来,叫道:“郎兄,强行拔高修为只是饮鸩止渴,以后影响进境不说,恐怕还会留下暗伤。” 郎小竹一字一顿地道:“五行大阵被破,孟胜凡一定会怀疑我,今天就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如果失败了,孟胜凡绝不会再给我留下可乘之机了。” 陈生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郎小竹的境界节节攀升,接连冲破合元境和化元境,最后停留在虚元境大圆满。 境界大涨的郎小竹身侧出现元力风暴,吹得陈生连连后退。 那奴仆印记开始松动,一点一点地化为碎片,然后消散不见。 陈生松了一口气,明白吞天虎的真实境界多半还在虚元境之上,毕竟郎小竹连跳三个大境界,却没有天劫降下,说明他早已经历过天劫洗礼了。 眼见奴仆印记已被磨灭了一半,变故突起,一股骇人的气势从残存的印记中出现。 一个光点从印记中飞出,很快变成一人大小。 陈生见这东西头生龙角,背有双翼,双手为虎爪,双脚为马蹄,浑身披着鳞甲,唯有面目像人。 郎小竹惊叫:“不好,孟胜凡在印记中留了身外身!” 话音未落,那怪物双翼展开,扑向郎小竹。 郎小竹正全力磨灭奴仆印记,实在腾不出手应对怪物。 一声闷响,怪物肋下多了一个灰扑扑的脚印,却是被人一脚踹开。 陈生金鸡独立,慢慢收回蹬出的右腿。 “想动郎兄,得先过了小爷这一关。” 嘴上虽然豪气干云,陈生心里却不敢小觑对手,因为他刚刚那一脚附上了罡风之力,结果仅仅是击退了对方,看那怪物气定神闲,应该没有受伤。 怪物一言不发,歪着脑袋打量陈生。 陈生觉得对方在挑衅自己,于是主动出击。 一道残影晃过,陈生绕到怪物身后,一拳挥向对方后脑勺。 拳上附有玄黄光华,力可开山,陈生以为怪物的下场只能是脑浆迸裂。 拳头落下,毫无实感,陈生的攻击落空了,同时身后传来劲风,却是那怪物有样学样,绕到了陈生背后,双爪拍下。 陈生一击不中,自己却来不及躲闪怪物进攻,比拼速度,陈生似乎微落下风。 陈生哼了一声,转身,双手握住虎爪,手上息壤之力发动,就要捏碎怪物爪子。 陈生手臂上青筋暴起,虎爪被捏得咯吱直响。 怪物吃痛,双臂上扬,竟把陈生举了起来,随后迈开马蹄,身子化作一道流光,猛地冲向山壁。 一声巨响,怪物将陈生按进了石壁之中。 陈生发力,想要脱离山壁,却被怪物死死按住。 比拼力量,陈生似乎也落下风。 眼见主人吃亏,冰河吐出绝对零度,贝吉塔射出归元剑气。 怪物翅膀扇动,狂风四起,绝对零度倒飞,反将冰河冻在了原地。 归元剑气杀到,怪物不躲不闪,用身上的鳞甲硬接。 刺耳的声音响起,好像有人用指甲划过黑板。 怪物依然一动不动,归元剑气仅在鳞甲上留下了浅浅的划痕。 怪物扭头,嘴巴大张,一道元力射线直奔贝吉塔。 射线不过指头粗细,速度却肉眼难辨,其中蕴含的元力精纯无比,宛如长虹贯日,要将一切阻拦之物尽数击穿。 贝吉塔尽力躲了,但没完全躲开,腹部被射线擦到,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刹那间,陈生的兽仆全部败下阵来。 怪物洋洋得意,准备继续收拾陈生。 就在这时,怪物一声惨嚎,感到臂膀上有剧痛传来。 怪物回头,见到一尊火甲巨人,正俯视自己,与此同时,手臂传来的力道大上了数倍不止,怪物有些支撑不住了。 陈生神色凛若冰霜,周身魔气缭绕,好似神明降临。 天宝得了魔气加持,顿时力量激增。 陈生左手雷光乍现,右手火光升腾,两股力量同时侵入怪物双臂。 惨嚎声在天坑中不断回荡,打到现在,怪物终于受伤,它看陈生的目光中充满惊惧,随后冲天而起,向天坑出口飞去。 郎小竹喝到:“它想逃,陈生,速战速决!” 就算郎小竹不说,陈生也不会放过这怪物。 凤火魔主法相伸出巨手,一左一右抓住了怪物翅膀。 刺啦一声,筋骨断裂,血液四溅,怪物的翅膀被魔主法相生生扯断。 怪物从空中落下,背后鲜血淋漓,双臂被涅槃火和九天亟雷所伤,尽数化作焦黑,看上去凄惨无比。 陈生一脚踏在怪物胸口,力道如同巍峨山岳,将其踩入岩石之中。 怪物不断惨叫,四肢疯狂挣扎,依然困兽犹斗。 见怪物的生命力异常强大,陈生不想继续纠缠了,于是掌中升起纯黑光球,正是刚刚领悟的手搓核弹。 这次,陈生融合了息壤、涅槃火、九天亟雷以及罡风的力量,威力比破去五行大阵的那次更为骇人。 陈生一声暴喝,将纯黑光球拍在了怪物腹部。 蘑菇云再次出现,万兽山上出现了一道贯穿山体的裂痕。 烟尘散去,陈生脚下的怪物只剩下了半截躯干,另外半截在爆炸中化为了齑粉。 陈生擦去额头的汗水,暗自心惊:好厉害的身外身,受了小爷威力最大的核爆攻击,居然还能留下残尸。 失去了身外身的力量,奴仆印记开始飞速消散。 陈生和郎小竹心中大定,只道大功将成。 就在此时,那声息全无的残尸忽然动了起来,它虽然失去了四肢,但脖颈尚能转动,它将脑袋对准郎小竹,嘴巴张开,元力射线射出。 郎小竹正在紧要关头,无力也无法躲避。 陈生耗力过巨,连魔主法相都施展不了,于是他合身扑上,以肉身挡住射线。 噗的一声,陈生肩头绽开血花。 射线受了阻拦,失去准头,擦着郎小竹的脸庞射入岩壁。 怪物口中元力汇聚,就要再来一发。 陈生岂能给它再来一次的机会? 巴雷特如神枪刺下,戳散了尚在聚集的元力,长长的黑管更是捅到了怪物的喉咙。 陈生冷冷地说:“死吧,这次死得透一些。” 上等元力弹附着土火风雷四象魂律,在怪物体内轰然炸开。 巴雷特承受不住爆炸威力,管身上出现裂纹。 法宝损坏的代价陈生可以接受,因为那怪物终于化为了碎沫,再也不存在于这天地间。 奴仆印记彻底失去了支撑,随着身外身一起消散不见。 吞天虎仰天长啸,似乎在庆祝来之不易的自由,随后化为一道光华,没入了郎小竹体内。 郎小竹的身上长出一层白色绒毛,原本胖乎乎的外貌平添了一丝可爱。 陈生收回贝吉塔,又用涅槃火融化了绝对零度,助冰河脱了困。 贝吉塔和冰河神情萎顿,陈生十分心疼,当即摸出几颗人阶上品灵果喂给兽仆们。 郎小竹来到陈生身边,道:“陈生,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陈生摆摆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万兽山生了变故,不用多久兽宗就能察觉。小爷对付一个身外身都很吃力,万一孟胜凡亲临,小爷必死无疑。喏,这时千里珠,我们这就走吧。” 郎小竹接过千里珠,道:“别急,我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兽宗。” 郎小竹老神在在,陈生有些慌了:“难道郎兄取回了本体,就觉得自己可以和那孟胜凡掰掰手腕?” 郎小竹摇摇头:“我被奴役多年,修为下跌,刚刚又使用秘法强行提升境界,现在受了反噬,修为不过化元境而已。打,肯定是打不过孟胜凡的,不过···” 陈生双眼放光:“不过啥?” “不过我们现在跑有点晚了,身外身陨落的一瞬间,孟胜凡就已经察觉,他现在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 陈生大惊,连忙施展紫薇观气术,果然在在千里之外看到了一团强悍无比的元力,正飞速向万兽山赶来。 那团元力的气息和身外身很像,但威势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样的压迫感陈生在归元天尊身上感到过,顿时回忆起了被一剑穿胸的恐惧。 陈生颓然坐倒:“这姓孟的怎么来得这么快,就算我们现在捏碎千里珠,恐怕也能被他封锁空间给拦下来。” 郎小竹依旧不紧不慢:“他当然来得快,毕竟万兽山的下面就是孟胜凡的人王宫嘛。这人王宫可是兽宗核心中的核心,地位远比在兖州的卧虎堂高多了。” 陈生欲哭无泪:“郎兄,看来我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你还可以继续当兽仆。如果以后有机会,别忘了给我报仇啊。” 郎小竹一把拉起陈生,笑道:“陈生,不要慌,这万兽山是吞天虎的万兽山,可不是兽宗的万兽山。孟胜凡为人谨慎,但在万兽山下建立兽宗祖地,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说罢,郎小竹双手合十,接着连拍三下。 万兽山震动起来,山体开始缓缓下落,却是郎小竹撤去了浮空之力。 失去了支撑,神山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下落途中,不少山石崩裂,如流星般砸向下方的兽宗。 此时的兽宗乱做一团,不少修士被砸成了肉泥,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悬挂头顶的万兽山,有朝一日会落下。 面对天崩地裂,除了极少数掌握了空间力量的强大修士,兽宗之内无人能够生还。 陈生和郎小竹凌空而立,郎小竹的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 “我倒要看看孟胜凡管不管兽宗。” 此时,陈生已经能够看到急忙赶来的孟胜凡,这位兽宗之主浓眉大眼,面庞刀削斧刻,看上去一脸正气,与他的所作所为实在不配。 孟胜凡怒气勃发,死死瞪着郎小竹和陈生。 郎小竹指了指下落的万兽山,笑容可掬。 孟胜凡终究是个做大事的,立刻调头,几个闪身便赶到了正在急速落下的万兽山底部。 宗主大人双掌托举,浩瀚无匹的元力涌出,竟要以一人之力顶住下落的神山。 孟胜凡不愧“人王”称号,一身修为通天,万兽山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堪堪停在了人王宫上一丈处。 “哈哈哈,好厉害的孟胜凡,好厉害的兽宗之主。” 郎小竹笑意更盛,轻轻拍手。 随着郎小竹的拍掌,又是一阵轰隆声响,万兽山内部轰隆声响,神山开始自行解体。 孟胜凡能挡住神山砸落,却无力阻止其由内而外的崩塌。 无数的泥土山石化为洪流,以万均之势冲刷而下,将兽宗的核心之地瞬间淹没。 与此同时,万兽山对妖兽的禁锢尽数解除,妖兽们逃离万兽山,在兽宗之中大肆破坏起来。 妖兽们和郎小竹一样充满仇恨,见人就杀,毫不留情。 不少兽宗修士逃过了神山倾倒,却没逃过妖兽捕杀。 兽宗之中,建筑尽毁,惨叫不断,宛如人间炼狱。 修士们四散逃命,口中高呼“宗主救命”。 孟胜凡不是不想救,而是他正以一己之力抵御洪流冲刷,他心中清楚:若是连人王宫都保不住,以后在这太武大陆之上,兽宗再也抬不起头来,至于兽宗的其他东西,他这宗主暂时也管不了了。 半空中的陈生目瞪口呆,郎小竹则一脸舒爽,大笑道:“孟胜凡,你奴役我千年,今日我毁你兽宗基业,咱们就此两清。” 一声怒吼冲天而起,声音震耳欲聋,正是兽宗之主怒发如狂。 孟胜凡不得不气,他看见了门内弟子死伤殆尽,看见了自己苦心经营的经楼、兽园、藏宝阁被泥石流彻底摧毁。 孟胜凡明白:从今以后,他的兽宗在人族四大势力中只能敬陪末座,再无与归元宗争雄的资格。 这一声怒吼,代表着孟胜凡的千年经营毁于一旦,也是他称霸太武梦想的梦碎之声。 郎小竹双目微闭,兽宗之主的怒吼在他听来如同仙乐。 良久,郎小竹心满意足,又变成了那个无精打采的惫懒小胖子。 “陈生,我们该走了,再过一会儿,孟胜凡缓过劲儿来,咱们真的走不了啦。” 郎小竹的语气懒洋洋的,陈生讷讷点头,和他一起捏碎了千里珠。 两道光柱升起,陈生和郎小竹径直往陆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