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镇妖司:以己奕天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镇妖司:以己奕天:第590章 婆婆说,不听话就要挨打

武帝城沿寒江往西二十里,陈玄策施展伐天符的山谷中的瀑布前,狰凌空而坐,水汽弥漫而不得近身。 狰的面前,一张方桌稳稳漂浮,对面则是一个空荡荡的蒲团。 日头高起,阳光受水汽折射呈现出的七彩神色笼罩在蒲团上时,上面出现一个颇为富态的老僧。 狰的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 很细微,但被老僧收入了眼底。 “怎么,看不惯佛爷?”老僧沉声而问,同时水汽中的七彩颜色被明黄色的佛光所取代,刹那间整座山谷响起宏大的诵经声。 狰双眼微眯,身后五道巨尾虚影一闪而逝,整座山谷中的佛音便被破去。 老僧神色略显凝重,问道:“随时可超脱?一直在压制?” 狰点了点头。 老僧沉默良久,而后声音略有嘶哑的问:“大青石的好处?” 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回道:“大青石是一大部分,加上部分前世的遗泽。” “多久了?” “千年至,沉睡后醒来便可以了。” 老僧满面唏嘘:“前两天还和高瘸子说你只知道趴在大青石里,未曾想你得了这么大的好处。” 老僧自是般若寺的囚牛。 狰看着囚牛脸上的犹豫神色,反问道:“你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想过把蜃、望、御风、还有你吞噬掉?” 囚牛点了点头。 狰哈哈大笑。 初时极轻,而后宏大,最后响彻于天地之间。 笑声中,瀑布倒流,水汽崩散,水潭干涸,树折草飞。 片刻间,如世外桃源般的山谷便已是一片狼藉。 囚牛眉头紧皱。 狰的笑声突然停了下来。 整座山谷归于平静,好似刚刚的一切没有发生过一般。 囚牛的眉头越皱越深。 好一会,眉头松开,囚牛长叹了一口气,脸上难掩羡慕神情:“一笑风起摧天地,笑过天地归曾经,蜃和御风的能力你都参悟到了。咱们九个人,死的死,废的废,原以为难现镇的荣光,未曾想过老二你能有此成就。” 狰笑而不语。 镇死,化为九大妖,生生死死,现如今它知道的只有它、蜃、御风、望和眼前囚牛。 狰掏出了一坛黄泉醉,启封,倒入桌上两个酒盏之中。 二人各端一盏,碰过后皆饮尽。 囚牛颇为感慨的说道:“咱俩多久没在一起喝酒了?” 狰笑了笑:“一百二十四年二百八十六天。” “眨眼间就是百年啊。”囚牛微微摇头,继续说道:“我记得那次是在百越之地,炸了不少虫子吃。” “嗯。我回去的时候给蜃带了不少,蜃很开心。” 两只大妖回忆了一会往昔,便在瀑布前大喝不止。 一个多时辰后,瀑布下的深潭上便已有不下三十个酒坛子在漂浮。 囚牛喝的满脸通红。 还要再喝时,狰苦笑道:“我这些年的存货都喝光了。” 囚牛作罢。 狰问:“你比预计过来的时间晚了许久,做什么去了?” 囚牛道:“去看了看司里的小娃娃收拾正神。” 狰笑问:“感觉如何?” 囚牛沉吟片刻,回道:“小道士身背青云观的气运,成就不可限量;玩刀的那孩子跟脚一般也能入武道三品,也算是不错了。与他俩相比,我看好那个小王八。” 听囚牛这么说,狰笑容满面,满意道:“小王八叫常饮马,平日里叫我一声祖宗。” “怪不得。”囚牛恭维道:“还是你眼光好啊。” “那当然。”狰满是骄傲的说道:“也不看看是谁带着的。” 囚牛哈哈大笑。 狰突然问:“谁让你问我要不要吞噬你们几个的?” 话音落,方桌、酒盏同时崩碎为齑粉。 水潭中的酒坛子不知何时飘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若是陈玄策在此,定会认出,酒坛所构成的形状,正是伐天符咒上的图案。 同时,狰身后五尾垂落在深潭之中。 水潭上空眨眼间阴沉了下来。 看着眼前被封困的天地,囚牛面色不变,反问道:“是婆婆让你对我下手的?” 狰不答。 囚牛自问自答:“黄泉醉的酒坛入深潭,开九幽一瞬。化伐天符咒样式引天地,封人间十里。这手段,一正一负,正和婆婆的枯荣之道。” 狰双眼微眯,喝问道:“囚牛,谁让你问的?” 天地封禁之下,一声喝问,便能引动天地动荡。 囚牛岿然不动。 “老二,且不说你我同为镇的转世不能彼此厮杀,便是没有这茬,你真以为你距超脱一线之隔就能杀我?” 狰不语,囚牛悬于空中,站起了身。 这简单的动作,带来了漫天梵音。 封禁的天地,鼓胀不休。 囚牛平淡道:“我在般若寺这么多年,自是有所得。” 眼看封禁的天地将要破损,狰大声喝问:“谁让你问的?” 囚牛道:“没谁。佛爷我自己想问罢了。” 话音落,天地之间巨响不断。 封禁的一片天地片片破碎,重归于人间之中。 就在这时,囚牛一直平和的脸上猛然浮现起狰狞神色,厉声嘶吼:“我问又如何?老二,你问问你自己,镇真的罪至于死么?你我本为妖,何必要跟着白头发那孙子和那个老不死的婆娘混迹人间?若无他二人,我等早已超脱于世间!” 伴随着囚牛狰狞的声音,刚刚一直急促发问的狰反而神色渐渐归于平淡。 待到囚牛嘶吼完,狰淡淡说了一句:“囚牛,你不该私自去天龙寺的。” 一句,让囚牛神色僵硬。 许久,囚牛颤巍巍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去过天龙寺?” 狰不答,转身便走。 囚牛脸上一狠,周身明黄色的佛光骤然变得漆黑无比,身后浮现了一座通天彻地的漆黑八臂佛陀法相。 佛陀法相睁眼,朝着狰离去的方向看去。 枯寂、邪恶和毁灭的气息朝着狰笼罩而去。 狰转过身。 入眼,那漆黑佛陀法相的双眼中,竟是灵动无比。 狰笑了。 “终于把你引出来了。” 狰摊开了手。 手中,是一根白色头发。 狰道:“囚牛,婆婆让我替她告诉你,不听话,就要挨打。” 白发自狰的手中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佛陀法相眉心。 片刻功夫,漫天黑色消退,法相上的黑色一寸一寸的变成了明黄,八根手臂折断了六根。 狰只是静静的看着。 鬼婆婆给它这根头发时,只说了囚牛若有变,拿出头发即可。 它丝毫不担心一根头发能不能祛除天龙寺种在囚牛法相中的东西,它只想知道,婆婆会怎么收拾囚牛。 许久,佛陀法相中的灵光消散,囚牛脸上的狰狞神色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祥和。 囚牛双手合十对着狰施佛礼,而后无奈道:“佛爷我就不该贪佛国那口好吃的,要不然怎会受今日之苦。” 说完,法相消散。 没入法相中的细长白发幻化成了一根绳索,绳索的尽头是一个青铜环。 囚牛恭敬的摊开双手,让青铜圆环落在了手心中,同时小声说道:“婆婆,小牛崽子知道错了…” “三个月?太长了吧?三天行不?” “四个月?怎么还带涨价的?” “别,四个月,就四个月!” 囚牛连忙把青铜环放在了鼻子上。 青铜环似流水般钻入了囚牛的鼻子里,绳索自动落入了狰的手中。 而囚牛,则是从一个老僧,变成了一头黄色老水牛。 狰飘然落在囚牛身上,笑呵呵的说道:“牛儿,往东走,去武帝城。” 囚牛打了个响鼻。 它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鬼婆婆给它擅入天龙寺的惩罚便是给狰当四个月的坐骑,同时封禁了它说话的能力。 囚牛毕竟一品上,脚程极快,没一会便看到了雄武的武帝城。 狰笑问:“之前你来武州看热闹的时候,想没想到过会有今天?” 牛,僵硬了一下。